这一嗓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中年人睁开双眼,面色不悦。
“老程?有什么急事吗?”
账房老程点头如啄米,伸手往楼下一指。
“药坊里来了个叫花子!”
“破衣烂衫的,一进来便开口要咱们的镇店之宝!”
中年人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他没钱,你不卖给他不就是了?”
“不仅如此!他还说,自己知道您求的那丹方!”
账房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恭敬地双手奉给中年人。
心里却在窃笑。
自从药坊挂出重金求方的木牌后,几乎每天都有人登门,来者往往自称隐世神医,一副有十足把握的样子。
可与归云先生对谈几句,就乱了阵脚漏了馅,惹得先生大怒。
到后来,归云先生也懒得再次次都去见客。
连递上来的丹方也大都是略略扫几眼,便叹息着扔进火盆里烧了。
正暗自盘算着,却久久不见中年人有所动作。
“先生?”账房抬头,疑惑道。
却看到归云先生已经披上了外袍,一句话也未答,疾步走出门外。
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这是有多生气!账房有些心惊,也连忙跟上。
这厢王宝春还在药坊坐着,手边一盏茶,气定神闲。
伙计们围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你就是方才写出丹方的人?”
见着王宝春,归云先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伙计们都认定王宝春要被斥责,正等着看他夹着尾巴狼狈离去的样子。
没想到归云先生走到王宝春身前,深深一拜:
“晚辈归云,见过大贤上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