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神”之“迹”不止于“礼”,如“道寓于艺”、“言为心苗,托于文字”、“道德寓于文章”、“藏智于物”等。既如此,读书知礼就不能“泥于迹”,他说:“神而明之,不可迹也。迹迹者泥,不泥则迹亦神矣。偏言迹,其神失;偏言神,其神亦尘。以不生灭之神寓生灭之迹,以增减之迹存不增减之神。”[37]于是,读古人之书、学既定之礼,即是“以学传神”,即是知圣人之心,以达到“修辞立诚”的成圣目的。从修养的工夫上来说,此即其所谓“外学多,内学一”。按照“文、礼俱是从中发出”的讲法,外在节文,包括政治礼仪、制度设置、天文历法等不仅只是一种客观事物,更是“天地之心”、仁体,他说:“世知枝为末而根为本耳,抑知枝叶之皆仁乎?则皆本乎一树之神,含于根而发于花。则文为天地之心,千圣之心与千世下之心鼓舞相见者,此也。”[38]枝叶皆仁,即为“文为天地之心”之义。读圣人之书、习古人之礼就是“千圣之心与千世下之心鼓舞相见”,此心此理,万世一揆。圣人“率性”与众人“依法而动”,在“千圣之心”上获得了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