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类推,广州大剧院不应该引进过多的京剧,反而应适当引进由香港北上的粤剧。但是,在开幕式前,南北方在市场推广与操作模式上的区别已经凸现。《图兰朵》的宣传资料用了“开幕”、“大戏”这类标题。但是,广州话的“大戏”通常指的是“粤剧”。开幕那天到场的观众,他们的反映跟看广东“大戏”真的差不多:大家一边看演出,一边高谈阔论。还有,开幕前一周,本来名为“广州歌剧院”的这个场地突然改了中文名字(变成“大剧院”了),以配合国家及其他城市的大剧院的称号。英文版的《中国日报》(ChinaDaily)在5月8日的报道,更把这个场地称为“广州表演艺术中心”(GuangzhouCenterforthePerformingArts)。这样说吧,这个场地到现在的英文名字没有改过,还是“GuangzhouOperaHouse”(中文直译为“广州歌剧院”)。
这一次开幕活动跟中国的其他场馆的此类活动颇有雷同:大的框架都建立好了,只可惜小的细节没有掌握好。无论视觉上或者听觉上,哈迪德的剧院肯定将是中国首个世界级的演出场地。我现在期盼的,是人为政策与操作在未来的日子里可以同步渐进。
《玛侬》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
上周六,由香港歌剧院制作,为香港每年一度的法国五月而炮制的歌剧《玛侬》,激发了我想做个疯狂实验家的遐想。如果可以把舞台上的演员与其他元素隔离(无论是舞台上空或是台下乐池),找个得体的音乐学院乐团来当替工,那么,整个演出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空前成功的案例。这一天,绝好的演员与绝好的演绎却给其他因素孤立了。
导演娜丁·杜福(NadineDuffaut)的细腻制作在法国尼斯、阿维尼翁、兰斯、马西等城市巡演过了。如果把布景摆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中型歌剧院,效果必会同样地灿烂悦目。我也十分欣赏演员的合作性,他们营造出来的效果惬意之至。女高音娜塔莉·曼菲里诺(NathalieManfrino)饰演玛侬,凸显出女主角那年轻早熟的美态。男高音弗洛里安·拉科尼(FlorianLaconi)饰演英俊的骑士,使出浑身解数,拥有令人震撼的强度。因为大部分演员都来自法语国家,他们欣然融入马斯内的法国音乐世界以及法籍导演所营造的美妙氛围里。一般歌剧演员在台上念对白时,往往显得不自在。但是在周六的演出里,念白与歌唱衔接的效果都自然流畅,全无缝隙。
很可惜,这个绝佳的制作在翻译方面却差强人意。演出进行的时候,一位观众引发了差不多10分钟的骂战,因为他用普通话大喊,说他看不懂字幕—在香港,剧院用的是繁体字—旁边的人忍不住用广东话反驳,要求工作人员把他带走。
说真的,英语字幕也不见得合用。字幕投影悬空于舞台高处,看字幕看得脖子都疼了。英语用词不但过时老套,连语法都奇奇怪怪。偶尔有几个拼写错误,我们可以原谅,但每张幻灯片都塞满文字,观众不但应接不暇,也无法弄清楚谁在唱什么。
看歌剧的时候,你大可选择不看字幕。可是,乐团却是歌剧的根基。香港名家乐友是一个临时组织的乐团,他们演第一幕的时候,音高、节奏与声部之间的齐奏错误百出。虽然在指挥尼克拉·克拉比安奇(NicolaColabianchi)的掌控下,乐团没有扰乱演员阵脚,却无法掌握法国歌剧那种妩媚的风格。如果可以随便找个得体的音乐学院乐团参与演出,只要乐手经常有联系又有默契,绝对可以交出比这个乐团更好的作业。
苏利马着重传承的新音乐
从最富理想、最富诗意的角度来看,音乐会应该是个音乐盛宴:不同口味的佳肴连续出场,作曲家就是座上贵宾,一伙儿人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倘若负责主持的独奏家兼任作曲家,那真是天衣无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