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1433》制造的效果其实十分适中:台词与中国传统舞台艺术结合并细心地找到平衡,同时展示出历史史实与文化神话。《郑和1433》演出成功,应归功于优人神鼓这个集合打击乐与肢体演出的队伍。原创编剧刘若瑀提供了故事与场景,优人神鼓音乐总监黄志群担当主角。他们两人是威尔森这次最好不过的合伙人。团队中一众鼓手齐心合力,有时候炫耀**澎湃的高超技巧,有时候处理音色变换多端又极其细腻。到头来,是他们为这个英雄式舞台史诗增添了浓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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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在中正文化中心音乐厅,台湾爱乐乐团献上了一场另类的大型节目——《很久没有敬我了你》。指挥简文彬在今天的台湾寻找音乐记忆,就是他自己童年时,家中卑南族保姆的歌谣。卑南族的音乐深深地影响着台湾流行音乐,所以,策划这个项目的时候,台湾爱乐乐团找来了作曲家李欣芸与纪录片导演龙男。
这场演出包括了视频。放置于舞台上的屏幕投影出原住民的日常生活片断后,这班原住民歌手登上舞台,伴奏的正是李欣芸编排的、恰当地连接纪录片音像与城市流行乐种的音乐。舞台除了独唱以外还有合唱组。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除了民族服装以外,也有日常便装。它们交织出来的,是一个丰富的视觉与音乐的秀帷。
威尔森的目标观众肯定包括国外人士,台湾爱乐的目标观众就是本地居民。要是从纯电影或纯音乐诉求来说,《很久没有敬我了你》没有达到什么国际级的高水平。但是,作为一个公众项目,音乐会的整体效果简直就是神奇:台湾观众平常都比较拘谨,但是在这一个晚上,他们都跳了起来,大声喊着要演员返场再唱。
《风流寡妇》情景歌剧版广州交响乐团
雷哈尔这部轻歌剧与中国的珠三角地区似乎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风流寡妇》这部著名剧目改编为情景版演出,乍一看来也不合适。但是,在今天的中国,欧洲各种类的舞台剧目日趋流行。不久以前,本地观众对于维也纳轻音乐的兴趣开始大大提升。因此,广州星海音乐厅于上周末搬演《风流寡妇》,一点不令人觉得意外。
本年年初,这部情景版歌剧,由余隆带领中国爱乐乐团在北京举行首演,合作单位包括上海歌剧院的独唱演员与合唱团。这一次,演员在中国南方重逢,重排雷哈尔这部经典。活跃于中国歌剧界的自由导演李卫与他新创办的梅菲斯特歌剧公司,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制作更接近中国观众的西方歌剧。因此,导演把故事发生的地点移迁到位于广州的(一个虚构的)蓬特韦德拉国领事馆。虽然演出唱词是德语,对白却是普通话,配上了巧妙的翻译,把时事全部纳入其中,包括将要开幕的亚运会与高峰期的堵车大患。演员更说了几句令人会心微笑的广东方言;蓬特韦德拉领事们都戴绿帽子;领事馆的员工从头到尾都大费周章,拼命收集政府认可的各种发票。
这场演出的效果大大威胁到原材料,原故事甚至被削减至无法辨认。广州交响乐团平常的演出,大多捕捉得到作品的风格而不一定抓得住音乐细节。这一次的表现刚好相反:面对分谱,乐手们全都应付得来,但维也纳独有的那种轻快节奏却一丁点儿都挖不出来。尽管如此,乐团的确提供了令人佩服的歌唱式风格,衬托演员十分到位。可惜歌唱家用德语演唱的时候比较拘谨,只是尽职地把任务完成。幸好,到了对话的时候,大家都显得轻松得多。
在过去几个演出季,广州交响乐团与观众建立了一种互信与默契;这类密切的联系,其他中国乐团简直望尘莫及。观众与团员的互动配合,让演出的活跃气氛高涨。团员在台上穿的,不是严肃的黑色,而是多彩缤纷的晚装(像新年音乐会那种热闹的装扮),观众也感觉到轻松的气氛,甚至在观众席上大声喊叫,提醒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