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肯定什么令我更惊讶:这个城市最富有创意的音乐体验不是来自大众熟悉的演艺团体—确实,这所大学连音乐系都没有设立—而是攻读科学的学生天天参与的工作坊,这些学生备有足够的音乐知识与分析力,跟进排练时不断发生微小变化,而他们的脑筋全没显得停滞。无论如何,“创意间的亲昵”将于本周日举行第二场音乐会。可是,我已经拭目以待企盼明年的演出了。
沈洋独唱音乐会
或者是由于年少的轻狂,男中音沈洋从来没有选择一条容易走的道路。赢了2007年BBC卡迪夫世界歌唱家大赛后,这位天津出生的年轻人大可以回到中国,成为媒体的宠儿。可是,他决定进修声乐,加入朱利亚学院与大都会歌剧院协办的年轻艺术家计划。这些年来,他在亚洲的演出场次屈指可数。他没有参演那些票价昂贵的大型歌剧剧目,反而选择了观众比较少接触的德国艺术歌曲。
现在,这位26岁的男中音成功地利用他那赢得2010年圣彼得堡白夜艺术节(WhiteNightsFestival)的万宝龙新声大奖(MontblancNewVoices)后的超然地位,决定朝着新的方向走,去展示对中国艺术歌曲的传承。上周五,他在上海大剧院举行的音乐会所献上的,是中国多年来因为政治因素而被忽略的众多歌曲。这些曲目在西方,更鲜为人知。
到了今天,沈洋对于德国浪漫风格已了如指掌。面对中国艺术歌曲,他对自己也有着同样的严格要求,把风格迥异的歌曲列入各个单元—这些歌曲全都是在1919年与1945年间创作的—不同单元涉及不同主题或多种感情状态。音乐会带来了一大批抒情作品。它们的旋律十分丰富,尽管在今天已显得过时。
音乐会的第一首作品,是萧友梅的《问》(1922年作),歌曲有着舒伯特的风格。这个单元的曲目都配有现代歌词,他们都与大自然有关。谭小麟的《春雨春风》(1939年作)属于用上宋词的新浪漫作品,与其后的两首同出一辙。邓尔敬及聂耳的作品风格,与20世纪30年代美国公共事务振兴署(WorksProgressAdministration)歌曲集的宗旨十分接近。这些歌词颂赞劳工与送报小男孩的美德。中场休息后,曲目的内容都反映抗日战争时期的愤慨与激昂,与上半场的曲目相比,感情显得更强烈。
这场音乐会的文字与图像介绍,以投影幻灯片与历史短片方式处理。沈洋策划音乐会,真的雄心勃勃。这场演出独一无二地运用了中国化声乐传统,更突显上海音乐学院,中国首个国立高等音乐学府—这个核心地带。需要一提的是,上海音乐学院正是沈洋的母校。请来的钢琴伴奏是在德国受训的前上海音乐学院院长杨立青。
在舞台上,沈洋谈及他的宏愿:把这些曲目带到国外。首先,唱词需要全英文翻译。还有,必须为西方观众提供,能让他们找得到共鸣的背景资料。周五演出过了90分钟之后,沈洋已经证明他能担纲这个独特的角色,绰绰有余。
上海夏季音乐节落户上海文化广场
这些日子,在中国举办的音乐节太多了,显得不值钱了。具有报道价值的,是那些新办的可以延续至第二年的艺术节。去年,上海交响乐团的夏季音乐节(MusicIntheSummerAir,简称MISA)在上海音乐学院旁的停车场举行(在一大片空地上搭了个大帐篷)。本周,上海文化广场的首场演出,正是第二届夏季音乐节的开幕式。上海文化广场是这个大都会的地产与建筑蓬勃发展之际,又一个刚落成的崭新表演艺术中心。
这个配搭,说真的,不算天衣无缝。虽然文化广场的装饰富有节日气氛—可以安坐两千人的剧院的主力,是为了商演的音乐剧剧目准备的场地,将于本年9月份正式开幕—这个场馆与设备,还需要一些时日,让实质的细节好好调整。比如说音响吧,扩音的效果既刺耳又不自然。坐在剧院里的不同区域,无论音量或音质,都有很大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