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3月22日
我对彼得格勒不再抱有幻想,我想还是搬到你所在的城市——莫斯科,在那我可以在市音乐学院继续学习。这里音乐圈狗咬狗的氛围令人腻味,有些诽谤中伤竟然指向我!
1924年5月13日
今年夏天,我打算创作一些表达爱国情怀的作品。
1924年5月23日
最近,列宁格勒音乐学院有一场清洗活动,虽然我不在其列。不过有我最好的朋友。
之后,关于交响曲的创作进展米佳只字未提。1924年6月,米佳接受医生建议到克里米亚半岛疗养院接受康复治疗,其间他停止了钢琴演奏。这里令米佳感到快乐,因为一年前正是在这里与坦尼娅相遇。他有了继续创作交响曲的能量。
1924年10月6日
贫苦的家庭,我受够了。我打算找份工作——在当地的电影院给默片担任钢琴伴奏。这样,母亲就可以不用当收银员,一天工作13个小时来养活一家。钢琴伴奏也比开音乐会更容易赚到钱。不过,这个工作令我紧张。
1924年11月7日
我正在进行交响曲的写作,今年是必须完成音乐学院任务的一年。很糟糕,我厌倦这种创作可又不得不去完成,否则就无法完成学业。我现在一点写作交响曲的欲望都没有,一点都不想!
12月,米佳必须每日应付两场电影的默片配乐工作,一场是四个小时。这令他非常疲劳,他觉得自己的创作力已经枯竭,而此时《第一交响曲》只完成了两个乐章。
1924年12月19日
我现在是一个神经过敏、易怒的失眠症患者,我对电影工作感到腻味,不再相信有上帝。总之,我没有创作第三乐章的心情。
1925年1月12日(米佳完成了第三乐章)
在我看来结果很令人满意,这是我迄今最扎实坚固的作品。不过我很担心它会被禁演,或者到我死后它才有机会被搬上舞台。如果那样就太糟糕了,没有我,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诠释这部作品。
1925年4月
作品已经进入了“愉快的终结”,我一直工作到凌晨4点。虽然我很想将自己吊死,但没有勇气踢掉那把椅子,我脑子里始终出现幻觉。
4月26日,米佳完成了第一交响曲的创作。这部作品的创作方式不同于他以后惯常采用的“总谱写作”,即多声部同时进行的方式,创作结束后必须回过头来重新一一修订校对,作曲家身体再一次被击垮。就是在这种磕磕碰碰的情况下,第一交响曲被搬上了舞台,期间少不了坦尼娅的陪伴与安慰。列宁格勒钢琴家、音乐学家米哈伊(MikhailDruskin)在《第一交响曲》中看到了少年米佳分裂的两极性格:“一面,他有年轻人的迷人、丰富的幽默感,对于荒诞有敏锐的眼光。他能在别人不注意的地方发现荒唐可笑的元素。另一面,肖拥有悲剧感。少年米佳经历了一些人生的真实、残酷:父亲的过世、肺结核的困扰,需要接受世俗的工作来养活家庭。这些都反映在第一交响曲的戏剧冲突中。肖的儿子马克西姆称必须用两种方式来指挥这部作品。第一乐章是快乐的、年轻的肖,某星期天他从圣彼得堡市热闹的涅夫斯基大街一路跑来。第二乐章是下雨天,灰色寒冷。两面都是堂吉诃德的冒险……但都是真实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