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太阳”四重奏,海顿转而投入交响作品和歌剧的创作,这一放便是十年。1781年,海顿重新回归弦乐四重奏,而此时在这个领域的创作圭臬业已发生了变化。海顿自己对于四重奏的创作态度也是大异其趣。他本人笃信Op33的这六套全新的作品(由于曾经在俄罗斯大公、后来的沙皇夫人府上演奏,该作品又被称为“俄罗斯”四重奏),将证明其个人室内乐创作风格上的跨越。他给一些手头宽裕的音乐爱好者们写信描述了这套全新作品的价值,并愿意在作品出版之前将它们出售。海顿在信中强调:“这是从未有过的全新的、特别的创作,因为我已搁笔十年之久。”
音乐学家试图从海顿的话中解释这其中的变化,或者是发现些什么。事实上,作品比原先的更为短小精悍,省略了一些过于极端多样化的元素,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严格的对位法和高度充沛感情的氛围营造均被舍弃,呈示表面上的闲散自由。他的作品自此变得更具“流行”风格,却比所有前辈都更具“古典”价值,这所谓的古典应该取“经久不衰”之意,它的姿态似乎总能呈现当下的品味而不死板老套,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在今天,海顿的旋律听起来依然显得如此流行和大众化。海顿十年前“太阳”四重奏中使用了不下三次的古老的赋格乐章在1781年的“俄罗斯”四重奏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作品中幽默感成为占绝对优势的特色:时而狡猾,时而滑稽,甚至陡然间无耻可恶起来。托维称这些作品是“海顿成熟期最轻快的喜剧”。作品中所有里程碑式的风格转变对海顿日后的四重奏创作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唱片的最后一首作品,同样是海顿本人一生中的最后一套四重奏——作品Op76。1796年受艾尔道迪伯爵之约开始动笔,1797年完成,因此也被称为“艾尔道迪”四重奏。同时期的海顿还完成了四部作品集,并享受着伦敦之行给他带来的声望和名誉。受英国之旅的激发,海顿发展出所谓的“大众风格”,就是迎合广大听众口味而又不乏学院派的严谨的风格,这引发了其作品空前的成功。海顿借鉴了奥地利和克罗地亚的民间音乐素材,并将其融合到作品中。这个时候的海顿更为大胆,在古典语言上的运用更加令人捉摸不定。查尔斯·伯尼博士于1799年写给海顿的信中充满赞叹地描述作品Op76:它们充满创造力、火焰、上乘的品味以及全新的印象。唯有天赋是不可行的,唯有一个辛勤耕耘多年的有才华的人才能做到,因为多年来业已创作了如此数不胜数的好作品,你的火花竟从不曾被消耗殆尽。
用几个关键词描述这张唱片的曲目:温暖、谐谑、优雅、疯狂、歇斯底里、戏剧化。基本上,海顿弦乐四重奏的五味杂陈全都有了。
耶路撒冷弦乐四重奏
耶路撒冷弦乐四重奏于1993年在耶路撒冷成立,由三位俄罗斯移民和一位以色列出生的中提琴手组成,很快这个团在小提琴家阿布拉莫维奇(AviAbramovitch)的指导下以不可阻挡之势屡屡令世界舞台惊叹:1997年,该组合在格拉茨国际比赛中因为演奏库泰格和巴托克的作品囊括两项大奖。1999年,耶路撒冷弦乐四重奏成为BBC新生代艺术家扶植计划的第一批入选青年艺术家,在事业发展的起步阶段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支持。2003年,成立十年的耶路撒冷弦乐四重奏获得职业生涯的第一个Borletti-BuitoniTrust艺术家大奖。除了大本营耶路撒冷,四重奏常年在欧洲各重要音乐地标进行巡演,伦敦的演出多数由BBC频道进行同步转播或者录播。四位年轻人深受整个欧美市场的欢迎,路子也越走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