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张静怀里,泣不成声,声音破碎:
“我是个坏女人,我已经不配做他的妻子,也不配再当一个母亲了……”
张静的眼眶早已泛红,紧紧搂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只能哽咽着:
“别这么说…… 我……”
嫣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老公时,心里有点怕,他长得有点像佟…… 可接触下来才发现,他虽然大大咧咧,有点痞气,但对你是真心好。你们本不该……”
张静正要开口回应,客厅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嫣抬眼一看,是黎开起来上厕所。她慌忙擦干眼泪,把头埋得很低,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快到中午,几人收拾妥当,黎开开车送关兆鹏和张静到市区路口。
副驾上的嫣始终低着头,一路无话。
张静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发酸 —— 她们都曾有过完整的家,都被人硬生生扯碎了原本的生活,命运的开头,像得让人心慌。
可她又暗自庆幸,自己遇上的不是佟,是关兆鹏。
临下车,黎开只淡淡一句:“两天后,老地方,我来接你们。”
张静心里抵触,刚想开口,手就被关兆鹏按住。他笑着应下:“好勒黎哥!”
她心里清楚,关兆鹏在黎开面前,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两人手挽手走在街上。这不是第一次白天同行,却和江南水乡那次全然不同——今天的阳光是绚烂的。
她先拉着关兆鹏买了支冰淇淋,吃完又晃着他的胳膊,说想去店里挑双新高跟鞋。逛完街,又忽然软声说,想去公园坐旋转木马。
关兆鹏一路跟着,乐呵呵地应着,像个大男孩儿,手里的购物袋越拎越多。
路过街角卖花的小女孩,他蹲下身低声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周围的卖花人全都围了过来,各色花束堆在张静脚边。
关兆鹏给小女孩转了钱,让她去分账,自己拎着满手袋子,憨笑着:“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买来了。”
张静从花丛里拣出几枝显眼的香水百合,凑到鼻尖闻了闻,闭眼沉醉着:“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下午的阳光格外透亮,赵宇挽起衣袖,把家里彻彻底底做了次大扫除。
地板擦得能映出光影,家具边角都收拾得利落规整,整间屋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空气都变得清爽。
他搬来提前买好的香水百合,仔细种在阳台的花架上,嫩白的花瓣迎着阳光舒展,清浅的花香隐隐散开。
忙完这一切,他拿起手机,给张静发了条微信:
“老婆,今天的太阳真好。我买了很多束香水百合种在阳台上,你一回家就能看得到。”
放下手机,他转身回屋,又在餐桌上、层架上、床头柜上,各摆了几朵盛放的香水百合,花香慢慢漫遍全屋。
赵宇看着满室的花,嘴角轻轻勾起,心里想着,张静推门回家看到这些,一定会欢喜。
他静立片刻,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单位领导的号码,平静地提出销假的申请。
两天后,傍晚五点一过,同事们陆续下班,赵宇仍留在办公室赶之前欠下的报表。
等人都走光了,高娅琪拎着一袋衣物走进来,递到他面前:“你的礼服,我帮你干洗好了。”
赵宇接过,道了声谢。
这两天上班,两人相处和往常没两样,不见半分尴尬,既没有因那晚的事变得疏离,也没有滋生更多暧昧,一切都淡得像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高娅琪又拿出一套崭新的女士晚礼服,在身前轻轻比了比,原地微微转了半圈,看向赵宇:“好看吗?”
赵宇抬眼打量了片刻,点头:“眼光不错,很适合你。”
她眼里泛起一点欢喜,轻声道:“我今天就想穿出去看看。”
话说完,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望向赵宇。
赵宇嘴唇动了动,一时迟疑。
高娅琪立刻看懂了他的犹豫,慌忙收了神色,想打个圆场掩饰过去,语气都轻了几分:“啊,没事,我就是…… 随便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