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客观形态,还是人的心理,都是非常复杂的。比如“笑”,就有微笑、大笑、苦笑、窃笑、嬉笑,等等;怒,有大怒、震怒、恼怒、愠怒,等等。形容词的作用与名词、动词不同,它更强调主观色彩。作者想让你注意哪里,他就把哪里单拎出来形容一下。所以,形容词最能体现作者的心理,也最能煽动读者的情绪。
一篇文章全用名词是写不出来的,只用名词和动词勉强可以,但不可能生动,也不美,特别是少了情感的美。只有名词、动词、形容词三者结合才能动起来,美起来,才能达到作者与读者的交流和共鸣。
除了名词、动词和形容词以外,还有一种词,叫做合成词。
词里面包括单纯的词,比如江、海、山、沙发、秋千等;还包括合成词,比如天地、邮局、学习,这都有固定的概念。单纯的词和组合的词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有时候我们还需要视情况合成一个词,用一个或者几个辅助的字,与一个主要的字结合起来,它实际上已是一个词组。然后用这个词组来表达复杂的思想和感情。运用了合成词后,文章自然就容量大,而且干净生动。下面我们来看这个例子。
这是我写林则徐的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话:“当我以十二分的虔诚拜读文物柜中的这些手稿时,顿生一种仰望泰山、遥对长城的肃然之敬,不觉想起了什么……”
你看“拜读”“仰望”“遥对”,这些都是合成词。“拜读”,他读这个东西有一种崇拜的感觉,修饰这个“读”;“仰望”,仰着头看,有一种尊敬的感觉。
再看下面这一段。
大家便准备上车走路。但那玩蛇的汉子却拦住路不肯放行,说少给也行,又突然将夹在腋下的竹盘一翻,那蒙在布里本来蜷成盘状的蛇突然人立前身,探头吐信,咄咄逼人。
这里的“人立”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蛇伸直了自己的身子,像人一样直立起来,用“人”来修饰这个“立”,就是用一个副词修饰一个动词。这就是合成词了。
文章的语言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我们这里只就词汇而言,因为这是最基本的,其他还有修辞、句式、风格等等,还是要靠多读、多背、多写才能最终掌握文章语言的艺术,写出好文章。
附 最后一位戴罪的功臣
既然中国近代史是从一八四〇年鸦片战争算起,禁烟英雄林则徐就是近代史上第一人。可惜这个第一英雄刚在南海点燃销烟烈火,就被发往新疆接受朝廷给他的处罚。功与罪在瞬间便交织在一个人身上,将其扭曲再造,像原子裂变一样,产生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封建皇帝作为最大的私有者,总是以天下为私。道光帝在禁烟问题上本来就犹豫,大臣中也分两派。我推想,是林则徐那篇著名的奏折,指出若再任鸦片泛滥,几十年后中原将“无可以御敌之兵”“无可以充饷之银”,狠狠地击中了他的私心。他感到家天下难保,所以就鞭打快牛,顺手给了林一个禁烟钦差。林眼见国危民弱,就出以公心,勇赴重任,表示“若鸦片一日未绝,本大臣一日不回,誓与此事相始终”。
他太天真,不知道自己“回不回”,鸦片“绝不绝”,不是他说了算,还得听皇上的。果然他上任只有一年半,一八四〇年九月,就被革职贬到镇海。第二年七月,又被“从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就在林赴疆就罪的途中,黄河泛滥,在军机大臣王鼎的保荐下,林则徐被派赴黄河戴罪治水。他是一个见害就除,见民有难就救的人,不管是烟害、夷害还是水害都挺着身子去堵。半年后治水完毕,所有的人都论功行赏,唯独他得到的却是“仍往伊犁”的谕旨。众情难平,须发皆白的王鼎伤心得泪如滂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