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运动鞋潮流的另一个因素是在时尚运动鞋取得早期成功后,阿迪达斯、耐克和彪马(Puma)才恍然大悟——它们忽略了一个有价值的细分市场。如果迪奥和香奈儿能以四位数的价格出售运动鞋,那么其他品牌就有理由认为,传统运动鞋可以脱离运动功能而存在,成为价格更高的平价(甚至是高端)时尚。阿迪达斯运动鞋可以重新设计、经过升级之后卖到350美元或更高的价格吗?请明星、音乐家或艺术家代言,而非与运动员合作,能达到足够的“酷感”,让追求时尚的千禧一代接受运动鞋吗?
运动品牌遍寻时装设计师以实现合作。亚历山大·麦昆和侯赛因·卡拉扬(HusseinChalayan)曾为彪马设计运动鞋,拉夫·西蒙斯(RafSimons)曾担纲阿迪达斯运动鞋的设计师,马克·雅可布曾操刀范斯的运动鞋设计。2016年,阿迪达斯先后与坎耶·韦斯特、法瑞尔·威廉姆斯(PharrellWilliams)、斯特拉·麦卡特尼和日本运动鞋品牌HenderScheme合作,为运动鞋设计增添酷感。每次合作都取得了一定成功。
而真正一炮而红的合作是坎耶·韦斯特帮阿迪达斯完成的。其合作成果正是坎耶的签名运动鞋系列、老爹鞋和后来的YeezyBoost350系列。“Yeezy”这个名字来源于说唱歌手Jay-Z在2003年的一次演唱中给坎耶起的绰号“Kanyeeezy”,加上坎耶本人就有一个绰号叫“Ye”。至于“Boost”(意为“助推”)一词,阿迪达斯的解释是这款鞋能给跑步者补充能量。这些产品与坎耶的运动服饰系列同时推出。到2017年,坎耶的时尚酷风尚已经压过耐克的运动员形象代言模式。2020年,《福布斯》报道称,坎耶每年通过Yeezy系列鞋款获得的版税收入就高达1.6亿美元。
坎耶创造了一种展示走秀款系列的新方法。他为2016年推出的Yeezy时装系列和运动鞋系列设计,先后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和罗斯福岛举办了两场时装秀。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大秀要求购票入场,门票即刻售罄。这场由艺术家凡妮莎·比克罗夫特(VanessaBeecroft)设计的时装秀,是有史以来时装秀上观众数量最多的一场。而罗斯福岛的大秀则吸引了《时尚芭莎》GQ《魅力》(Glamour)《名利场》《风格时尚》(InStyle)和安娜·温图尔主编的VOGUE——这些杂志的报道无不提及运动鞋。一经麦迪逊广场花园大秀发布后,售价350美元的Yeezy350鞋款在一天内全部销售一空。
分享一个有意思的内幕消息:在坎耶·韦斯特与阿迪达斯合作之前,他曾与耐克合作过三款运动鞋,取得了一定成功,特别是2012年发布的AirYeezyII,现在已经成为收藏级的鞋款。但他后来和耐克分道扬镳,因为耐克公司拒绝向他支付名人版税。耐克表示,他们只向职业运动员支付版税(后来耐克的态度有所缓和)。坎耶的回答是:“我是一名表演运动员。”随后,他与阿迪达斯签约。2015年12月,他发行了一首名为《事实》(Facts)的单曲,暗嘲耐克。
韦斯特保留了对Yeezy品牌名称的所有权——他的做法与迈克尔·乔丹不同,乔丹将名字的使用权转让给了耐克公司。作为品牌的所有者,据报道,对于批发的运动鞋产品,坎耶可获得的版税率为15 %,而乔丹从耐克公司获得的利润大约是5%。2019年,预计耐克的乔丹系列批发销售额将超过30亿美元。这意味着迈克尔·乔丹拿到大约1.3亿美元的税前版税。但坎耶拿不到这么多,不过也是很可观的一个数字。阿迪达斯Yeezy系列的销售额约为乔丹系列的一半,部分原因是阿迪达斯采用控制型分销模式,并不追求销售额最大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