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娘……娘……”一个五岁女童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眼看奔驰而来的骏马即将撞向孩子。
熊倜随手将馒头揣进怀里,立刻飞身而起,抱着孩子,躲到一旁。
一少妇奔来,接过女童,连忙俯身不停躬身道:“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周围爆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与赞叹。
熊倜面色冷冷,点头向少妇示意,回眸目光落在那骏马的主人身上。
马背上的男子已勒马急停,长呼一声,“吁!”
他的目光也落到熊倜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是你!”
马背上的正是九道山庄高阶弟子,周永昌。
熊倜微怔,暗道:此人怎会下山?九道山庄向来不是只有长老级以上才能自由出入山庄吗?这么说来,是有人命他下山?莫非和锦衣卫有关?
周永昌眉头一皱,双腿夹紧马腹,冷道:“哼!日后再找你小子算账。”
熊倜眉头微挑,没想到在京城竟遇到了这么一个熟人,他笑道:“你打得过我吗?”
周永昌不理会他,翻身下马,望着掌间的一只黑色小虫,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几步进入了街旁的翠庭轩。
熊倜掏出怀里的馒头,三两口就吃完了,他蹭了蹭鼻子,也跟着进了翠庭轩。
周永昌一路上了二楼,径直走到余云飞面前,一手夺去他手中的酒坛,喝道:“余大哥,你果然在这里!快跟我走!”
余云飞有些醉了,他微眯起眼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周永昌,良久才回过神来,惊道:“啊!是你小子!你跑到京城来做什么!找死啊!要是那些家伙发现你没死,你就完蛋了!”
余云飞说着呵呵笑了起来,坐没坐相,如滩烂泥般倒在了桌子上。
周永昌一把拽起他的胳膊道:“是,我就是来找死的!我收到金灵儿的消息,说你也成了暗河的叛徒。她已在关外打点好一切,就等我们过去了!事态紧急,你怎还有闲心喝酒!”
“哦?是灵儿那丫头啊,呵呵,她在大漠过得好吗,消息还是那么灵通,才前天的事儿,她就能通知到你。诶?话说你小子不是在九道山庄呆的好好的吗?别瞎掺和我的事了,该回哪儿去就哪儿去!”
余云飞说着又拿起身前的酒坛子,欲往嘴里灌。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的命都是你给的,现在你有难,我们自然要帮你,虎子和蝎子也在城外等着接应我们了。”周永昌气得一把夺下酒坛子,恨恨地扔到地上,说道。
余云飞惋惜地啧啧嘴道:“别自作多情了,谁说我有难了,我好得很,你快走吧!别烦我喝酒!”
“不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周永昌一掌拍碎了桌子。
两人争吵之际,熊倜已经上了楼,他隐去了自己的气息,静立在酒柜后。
几句话,熊倜便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他心道:周永昌果然也是暗河的杀手,难怪当初问关于黄泉的事。
这云中仙一月前还在江宁见过。
明明是要杀我,却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面前,想来也是个城府颇深之人,怎么今日突成暗河的叛徒了?
熊倜不由摇了摇头,暗道:既然同锦衣卫无关,我也不必继续呆在此处。
他刚离开翠庭轩,数百银针突如暴雨骤降飞落入酒楼。
“啊!啊!”几声惨叫,四个正在看热闹喝茶的客官立马成了蜂窝。
“余大哥,小心!”周永昌长剑出鞘,将银针一一挡开。
余云飞却面色淡然地微笑着,趴在长凳上,眼中极快闪过一丝警惕。
“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云中仙啊云中仙,我当年就怀疑你私自放了那些叛徒!什么除恶榜第一人,都是唬人的!”说话人一袭白衣出尘,四十多的年纪,手中折扇轻晃,远看倒有些逍遥子的风流倜傥。
而近观他的脸,顿时有一种想一脚踹扁那破脸盆子的冲动。
那张脸也许化为白骨可能还好看些。
余云飞笑道:“哟!这不是姚斐吗!你是不是想占第十的排位想疯啦!整天东施效颦,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指不定半夜就能把自己吓死!下辈子投胎做猪也许都比现在顺眼!”
姚斐面色一冷,怒道:“余云飞!你个叛徒!老子就是排行第十,这是暗河长老们都承认的!你不服也不行!不对!杀了你,我就是第九了!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