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刚才,若不是陆云飞的提醒,夏芸险些没有认出这个满脸是泥,披头散发的男人正是曾替他两次解围的熊倜。
“你们要做什么?”夏芸的右手负在背后,紧握着长鞭,冷道。
“公主,随我们回去吧!否则莫怪属下对这个男人不客气!”说着,陆云飞将熊倜扔给了霍思。
霍思冷笑着抽出匕首,紧紧抵在熊倜的下颚。
夏芸瞳孔微缩,她一眼便认出了霍思,心中不由一惊,暗道:此人没死?
难怪,他们会找上小熊!竟然用小熊的性命来要挟我!哼!这样就以为我夏芸会乖乖就范?太天真了!
夏芸轻抚面纱,淡淡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认错人了!”
陆云飞淡淡一笑,对着霍思微微点头。
后者眼中立刻露出一丝快意,他举起匕首,对着熊倜的胸膛刺去,他也要让熊倜尝尝穿胸之痛。
“慢!”夏芸愤恨地跺了跺脚,终究还是妥协了,说道:“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陆云飞笑着点头道:“放,自然,但不是现在,还得先委屈公主。”
说完,他扬起右手,微微屈指。
两名锦衣卫立刻一拥而上,以锦缎缚住了夏芸的双手。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公主!”夏芸不甘地被压上了铺着雪白绒垫的马车。
风吹过,面纱扬起,飘落。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陆云飞的双眸亮了一下,旋即低下了头。
一见清新,一见倾心,也许就是这般玄妙的感觉。
但身为锦衣卫的陆云飞十分清醒,纵使那一刹那,心底生了些许好感,但终究还是压下了。
他扶着夏芸上了马车,而熊倜则没有那么好命,被霍思一把拽起,扔在了马背上。
如此一记,熊倜肩上的箭又深了一分。
霍思毫不在意,若是此刻熊倜突然死了,那才随了他的心愿。
他有些不甘地笑道:“陆哥好手段,倒是便宜了这小子,让他逃过了一劫。”
以熊倜为饵让夏芸就范,这主意是陆云飞想的,这般想法不是凭空而来。
而是陆云飞的身体里,有一半的血脉同夏芸极其相似,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里的人看似野蛮,却崇尚自然。
他们恩怨分明,把点滴之恩看的大过天,所以听了霍思的叙述,他找的不是夏芸,而是熊倜。
“公主,委屈你先住在这里了。”陆云飞笑着松开了夏芸的手。
马车停在一座独院前,红墙绿瓦,很是幽静。
能在繁华的北京城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实属不易。
夏芸轻抿着唇,揉了揉微麻的手腕,望着离她只有五步之遥的熊倜,蹙眉道:“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这小子自当压入大牢,难道还供起来不成?”霍思没好气道。
夏芸心中一急,一个箭步跑到熊倜身侧,牢牢抓住他的手臂,“我才不要一个人呆着这里,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这……”陆云飞为难了,若让熊倜留在小院,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但若将两人关入地牢,夏芸乃千金之躯,怎可怠慢。
霍思拽着熊倜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皱眉道:“胡闹!留他一命,已是陆哥开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别以为你是公主,我们就得事事听你的!”
夏芸暗暗咬牙,黑眸一转,最终落到熊倜肩头的箭伤。
她猛地出手,紧紧拽住箭尾,用力一拔,鲜血夹杂着些许肉末溅出,而熊倜好似一具尸体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让夏芸越发担忧,也更加坚定了要同熊倜在一起的决心。
她心中暗道: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也许我前脚进院子,他们立马就将小熊杀了!
还有!箭头上带有倒刺,这一拔,小熊本该痛醒的,虽然他受了伤,但以我们二人之力,摆脱眼前五人也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