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倜侧目一望,便望见了半露在外的香肩。
他咽了咽唾沫,本想替夏芸整理好衣衫,但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她纤弱的锁骨前,不动了。
夏芸微微抬起头道:“小熊是哪里不舒服吗?”
熊倜望着那单纯明亮的眼眸,和夏芸相处的每一幕从脑海中拂过。
第一次,她被锦衣卫的人围困,月光下,仅仅是一双清亮的眼眸边让他忍不住出手。
第二次,酒楼外她被小二刁难,他二话不说便再次出手相处。
第三次,湿冷的牢内,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将他从丧父之痛中走出……
每一次的夏芸都是那么的特别,那么地让人难忘。
他忍不住轻搂住夏芸的细腰道:“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夏芸双手轻捧着他的脸颊道:“笨小熊,因为傻小芸喜欢你啊!”
熊倜望着那双眼眸竟痴了,他鬼使神差地一把横抱起夏芸,朝床榻上走去。
床帏落下,透着烛光,依稀能望见床榻上缠绵在一起的人影。
夏芸缓缓闭上眼睛,眼角划过晶莹的泪,听着熊倜粗重的鼻息道:“衣带渐宽终不悔,只盼共赴巫山**时……”
夏芸肩头的伤再一次裂开了,雪白的纱布染上了殷红,可是她却在笑。
笑容显得有些苍白,虽然甜美好看,但双眸之中却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哀伤。
她心中暗道:小熊,不要怪我对你下巫山**,我只想和你一起,永远一起。
岚已经死了,她不能再阻碍我们在一起……
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人的!
巫山**是大理皇宫药效最强的禁药。
以处子为药引,散发出蛊惑人心的馨香。
而中药者完全不知道自己中了药,只以为情到浓时浅亦深,一切自是水到渠成。
熊倜在早冬的寒风中醒来,他望着身侧的夏芸,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疼惜,小心翼翼地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望着在晨光里浮浮沉沉的灰尘,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昨夜的自己竟然就这么要了夏芸,无名无份地要了她。
熊倜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夏芸,而经过昨夜,他欠下的情债也许只能用这辈子来偿还,可是还有他的这辈子还有多长?
一想到岚,他的心又开始痛。
寒风从窗外吹来,掀起了床帏,也刮进了他的心里,很冷。
胸口的刺痛让熊倜忍不住想要咳嗽。
他正欲起身,却发现夏芸压在他的衣袖下。
熊倜眉头一皱,不忍惊醒那似猫儿腻在一旁的夏芸,取过床边的匕首,将袖子割下,拖着虚弱的身体快步走出门外,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