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一阵刺痛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由松开岚,轻咳起来。
他眉头轻蹙,拔开葫芦盖,猛灌了一口。
岚顺势一把握住熊倜的手腕,心头不由一颤。
她急忙夺下熊倜的酒葫芦道:“熊倜!不能再喝了!酒虽能活血行气,但也会加重你的伤势!”
熊倜一愣,笑道:“岚姨的医术果然很高明,可是,我已经离不开酒了,不仅仅是因为身体需要,更因为心需要。”
他轻轻抚摸过岚斗笠的轻纱,眼神渐渐涣散而茫然,仿佛透过轻纱看到了岚的面容。
岚也凝望着熊倜。
熊倜薄唇微动,扬起一丝苦笑,夺回了酒葫芦,又痛饮了一口。
他道:“我送岚姨下去吧!”
语毕,他再一次楼上岚的腰,纵身飞下。
岚紧紧拽着熊倜的衣襟,而熊倜却已经松开了她的腰。
熊倜一手晃着酒葫芦,剑眉斜挑道:“喂!你们几个小子也太过分了吧!看人家姑娘有几分姿色,就一个个露出禽兽本色!”
“哪来的小子,竟然敢指责老子!信不信老子抽你啊!”
熊倜哈哈一笑,微微弯下腰道:“我好怕啊!来啊!有本事一起上!”
“哼!兄弟们上!”
四人顿时一拥而上,熊倜嘴角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
左手握着酒葫芦又饮了一口酒,眼帘都没抬一下,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几人的围攻,右手顺手每人赏了一个巴掌,立即将四人扇倒在地。
熊倜微微扬了扬拳头,吓唬四人道:“还不滚,再不滚,老子就揍你们啦!”
四人酒醒了大半,立刻互相搀扶着跑了。
熊倜笑着蹙眉又咳了几声,他一仰头,辛辣的酒落入口中,转瞬一葫芦酒已被他喝了大半。
“姑娘,你没事吧?”
夜香妹抬起头,望着那如星的眉眼,不由面色一红,立刻摇了摇头,道:“多谢恩公。”
说着便整理起倒在地上的夜香车。
岚也不嫌脏,帮着她一起收拾。
夜香妹连连道谢,逃一般地推着夜香车走了。
她咬着牙,心中暗道:像这样的公子,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熊倜疑惑地望着地上的一只锦盒,误以为是夜香妹掉的,俯身捡起,刚伸手道:“姑娘,你东西掉了!”
可抬头一看,街上哪里还有人?没想到夜香妹也好似练了踏雪无痕一般,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不由苦笑地望向岚道:“岚姨,我长得很吓人吗?”
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熊倜手中的木质锦盒,瞳孔猛地一缩,一手抚上了自己的衣袖,心道:糟了!
而此时的熊倜已经打开了木质锦盒。
一支碧绿的翡翠柳叶簪落入眼中。
那片栩栩如生的柳叶好似三月西湖边的嫩柳一般,在月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微光。
他不由惊道:“岚!”
他赶忙向夜香妹消失的方向跑去,可寂静的街道上除了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外,什么都没有。
熊倜身后的岚紧咬着唇,她想拿回簪子,可是又不能承认簪子是她的。
若是承认了,怎么解释?
她缓缓走至熊倜身后,蹙眉道:“熊倜,夜已深了,回去吧?”
熊倜愣愣地点了点头,好似丢了魂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揣进怀里,一开口喝完了葫芦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