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众人忽视的熊倜终于冷冷开口道:“你就想这么走了吗?”
朱元璋微微蹙眉,冷眼侧目望向熊倜,道:“看在武当张掌门的面子上,我已饶了你一命,你还想如何?”
熊倜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血迹,双眸却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闪亮。
他冷冷道:“多谢你饶我一命,可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你!”
语毕,熊倜身子一动,以手为剑,一击刺出。
银白色的剑气划破空气,凌厉而肃杀。
“孩子!不可!”张三丰脚下一动,闪身挡在了熊倜的身前。
那本该刺中朱元璋的剑气,却击中了张三丰。
“嗯……”张三丰轻哼一声,瞥了一眼身后还没回过神的朱元璋道:“你还不走,是想死在这里吗?天下苍生还等你去治理,速速离去!记得我今日说的话!否则,等着你的就是众叛亲离!”
朱元璋咬唇踌躇道:“多谢张掌门!走!”
一袭黑衣的锦衣卫们离开了武当,连带着那晃眼的火把也离开了武当。
青色的天因初升的晨光,晕开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晨光落在紫宵大殿的匾额上,也落在熊倜和张三丰的白发。
一老一少四目对望,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张三丰身子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熊倜才喊了一声:“前辈!”赶忙闪身至其身旁,扶住了张三丰。
已解毒的武当众人跟随着张松溪也出了大殿。
张松溪眼见张三丰吐出一口血来,急忙奔至张三丰身侧,眉头紧缩道:“师傅!是谁伤了你!”
熊倜眉头微皱道:“是我……”
张三丰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
他望向熊倜道:“孩子,可否怪我拦你?”
熊倜摇了摇头道:“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无论你对熊倜做什么,熊倜相信你都是为我好!”
张三丰眯眼一笑道:“熊倜,你秉性善良,有一颗赤子之心,是一个好孩子,否则我也不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前辈,你不要说话了,熊倜这就替你疗伤!”
语毕,他正欲扶起张三丰,却被其一把抓住了手腕道:“孩子,这伤不碍事,我有些话向单独和你说,你送我回房吧!”
熊倜眉头轻蹙,点了点头,扶起了张三丰,来到了武当掌门的别院。
而张松溪叶近泉等人便在门外等候。
张三丰细细望着熊倜俊朗的眉眼道:“你果然很像你父亲。”
熊倜一愣道:“前辈认识我父亲?”
张三丰点了点头,“逍遥子曾经来杀过我,只是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他是九道山庄的少庄主熊展堂。孩子,你为何那么恨朱元璋?”
熊倜眉头一紧,一听到朱元璋这个名字,心头就有股熊熊烈焰在燃烧一般。
他道:“朱元璋忌惮武林的势力,让欧阳白鹭潜伏道我九道山庄!险些害死我爷爷,也还得我父母阴阳相隔!而林英杰更害死了我的妻子,岚!我本想放下仇恨,可前辈,我根本做不到!此仇不共戴天!”
张三丰叹了口气,神色并无惊讶,似乎早知道这些事。
他道:“朱元璋为人偏激了些,但也是个好皇帝。自从他建立大明起,百姓的日子的确比以前好过了许多,孩子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熊倜微眯起眼,冷哼一声道:“若他真是好皇帝!真会征收奴隶替他打仗!像他这样的狗皇帝,人人得而诛之!”
张三丰眉头一皱,忍不住咳嗽起来。
熊倜回过神来,轻拂着张三丰的背脊道:“前辈,还是让熊倜为您疗伤吧?”
张三丰摇了摇头,一把拉住熊倜的双手道:“孩子,你可知道当年大元为什么会败吗?”
熊倜摇了摇头,他岁跟着逍遥子学了几年字,但诗词歌赋,历史兵法之类的他并不了解。
张三丰叹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蒙古人在马背上长大,游牧喜战,同我们大汉子民并不相同,他们天生英勇善战,根本不把大汉百姓放在眼里。民族的岐视早使得他们失了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