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不想嫁给熊倜,她的肚子还怀着熊倜的骨肉!
可是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不知道熊倜娶她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责任。
两人便这般沉默地站在肩头,谁都没有再说一句。
倒是余云飞缓缓掀开眼帘,衰弱道:“夏芸,你就答应了吧……你再不答应,我可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夏芸闻言不由回过神来,望着余云飞一脸惨白的微笑,同他肩头那一大片被血染成浓艳的殷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熊倜不由松了口气,一手扛着余云飞,一手搂着夏芸的腰朝安若王府飞去。
柳安若早就遣散了王府内的奴仆,而他和刘伯眼下正住在绿柳山庄,这座王府早已空无一人。
熊倜一脚踹开一扇门,将已经昏厥过去的余云飞放到了**。
他瞥了一眼怀里的诏书,暗叹只能等天亮再去找牢里找王广洋。
而熊倜不知道,此刻的王广洋正在自掘坟墓。
而他却错过了救王广洋的最后机会。
熊倜一手撕开余云飞的衣襟,一掌便将陷在余云飞身体的里子弹拍了出来,当真是简单粗暴。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不住刺激着夏芸的神经,她眉头一皱,一手扶着门框,在一旁干呕起来。
熊倜一惊,举着两只满是鲜血的手,奔向夏芸,紧张道:“小芸,你没事吧?”
夏芸一抬眼,望见那血淋淋的一幕,忍不住再一次呕吐起来。
“把手给我,我来给你把脉。”
夏芸赶忙向后退了两步,躲开熊倜的手道:“我……我没事……我去休息一下就好……”
语毕,便摇摇晃晃地朝对面的空屋走去。
熊倜疑惑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暗叹:夏芸这是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再次回到余云飞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其缝针、上药、包扎。
没过多久,余云飞便幽幽转醒过来。
他一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夏芸怎么样?”
“她没事。你觉得怎么样?”熊倜说着,扶着余云飞坐了起来,将府内柳安若替自己准备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肩上。
余云飞微微动了动肩膀,立刻疼得呲牙咧嘴。
熊倜将那柄镶满宝石的弯刀递给余云飞道:“你的刀。”
“谢了。熊倜,有件事,我想问你。”余云飞接过弯刀,斜挂在腰际道。
“什么?你问。”熊倜替余云飞整理着衣襟,说道。
“你爱夏芸吗?”
余云飞的问话使得熊倜的手不由地一滞。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余云飞又道:“我到现在才明白当年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不负责任。真正的爱,又怎么可能娶两个?若是早些认清自己的心,现在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
熊倜眉头微皱道:“什么意思?”
“熊倜,我喜欢上夏芸了。”余云飞静静地凝视着熊倜,重睑的左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忧伤,烟灰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氤氲。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自嘲的笑容道:“若是我早些知道自己的心,也许我就会把夏芸从你身边抢走,而不是把夏芸往你身边推,以至于现在你、岚、夏芸和我都不快乐。”
熊倜一怔,叹了口气,整理好余云飞的衣衫道:“若是你,若是夏芸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会祝福你的,可惜现在……”
余云飞一把抓住熊倜的手道:“你会对她好的吧?”
“自然!我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我已经愧对岚和夏芸,只是对于岚,是爱大于愧,而对于夏芸,是愧大于爱。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我熊倜都会用一生去让她们幸福!”
余云飞拉住他的手道:“不用发誓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你身上还有伤,不如和我们一起回绿柳山庄?”
余云飞眸中闪过一丝哀伤道:“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看着你和夏芸在一起甜蜜吗?放心吧,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只是短时间内不能用刀而已。她最近身子似乎不太好,一会儿给她把把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