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叫我燃燃,我都二十了。”季星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耳根却泛起了一抹红。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背后那个沉重得有些夸张的吉他盒卸了下来,拎在自己手里。
“这么重,你这小身板也不怕被压垮,里面放砖头了?”
秦绵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仰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粉丝们不是说你今晚要直播补时长吗?”
季星燃被她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因为想你想得打游戏连劲都提不起来,被弹幕嘲笑,最后干脆落荒而逃来见你?
“想听歌进不去,不就只能蹲外边了。”
秦绵绵也只是轻轻噢了一声,没更多的反应。
草。
噢什么噢,秦绵绵你没有心!
他放弃了挣扎,恶狠狠地盯着她:“怪谁?谁让你不给我留票,我堂堂全网超千万粉丝的电竞明星选手,还和你是青梅竹马,你连个后门都不给开,我不要面子的吗?”
秦绵绵看着他像只炸毛的金毛犬,忍不住轻笑出声。
“规矩就是规矩呀。”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而且,你昨天才刚打完春季赛的决赛,那么高强度的比赛,你应该在基地好好休息的。”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季星燃的脾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低头看着她戳自己的手指,那是一双经常按压和弦的手,指尖带着薄薄的茧,没有涂任何指甲油,普普通通,却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休息不好,看不到你,我失眠。”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想把她吃了。
直白,热烈,毫不掩饰。
这是季星燃一贯的打法,无论是在赛场上的疯狗流突进,还是在追小青梅秦绵绵这件事上。
秦绵绵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自然地收回手,转身朝着街口走去。
“那正好,去吃个宵夜吧,我请你吃小馄饨。”
推拉。
她总是这样,在他满心欢喜以为要靠近的时候,轻描淡写地退后一步。
季星燃拎着吉他盒,认命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季星燃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那种慢悠悠的节奏。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他就像一团烈火,恨不得把她整个人燃烧殆尽,而她就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无论他丢下多少石子,泛起一丝涟漪后,最终都会归于平静。
但季星燃不怕。
他有的是耐心,从十二岁认识她那年起,他就把她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别的少爷在玩跑车泡吧,他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研究怎么给秦绵绵买限量版的吉他拨片。
“刚才在里面……”季星燃咳了咳,试图打探情报,“那个弹贝斯的男的,叫什么久来着,是不是又一直盯着你看。”
秦绵绵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回想:“有吗?阿久眼睛有点近视,他可能是在看谱子。”
“他那就是看你!我男人的直觉不会错!”季星燃醋意满天飞。
“以后别让他离你那么近,还有,下次演出必须给我留个前排的位子,我得去镇场子,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你身边凑。”
秦绵绵无奈地摇了摇头。
“燃燃,你太霸道了。”
“我还可以更霸道一点。”季星燃趁机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