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正戴着耳机看复盘视频的谢辞羡摘下半边耳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哟,季大少爷,装不下去了?这就要去当望妻石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季星燃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随手抄起一件黑红色外套,“嫉妒本少爷有青梅竹马就直说,单身狗略略略。”
“得了吧,全网都知道你追不到,单方面倒贴。”角落里,平时沉默寡言的林雀冷不丁地补了一刀。
季星燃装作没听见,推开训练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必须去。
见不到她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简直要发疯。
春末的夜晚,风里还夹杂着一丝寒意。
季星燃开车到Livehouse后巷的时候,时间刚好是九点十分。
墙面隔音效果一般。
季星燃像个无家可归的大型犬一样,蹲在后门的树下。
他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吉他扫弦声。
秦绵绵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澈的溪流,顺着夜风,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晚风吹过山谷,你会在哪里停驻……”
很安静的歌,很慢的节奏,带着她独有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里面时不时传来粉丝们整齐的跟唱声和压抑的欢呼声。
季星燃听着那些声音,心里酸得直冒泡泡。
凭什么?
那些人只花了一百五十块钱的门票,就能离她那么近。
能看到她在舞台上拨动琴弦时专注的样子。
能看到她笑弯的眼睛。
甚至还能和她对视聊天。
而他,身价千万的明星电竞选手,神谕春季赛冠军上单,却只能蹲在墙角吹冷风。
“等我追到你,绝对要把那该死的票价炒到十万块一张,我看谁还买得起。”
他咬着牙,在心里愤愤地发誓。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无能狂怒,如果他真敢那么做,秦绵绵能用她那种慢吞吞的语气,骂得他一个月抬不起头。
九点半。
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欢呼和掌声,随后是椅子挪动的杂乱声音。
演出结束了。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几个工作人员搬着设备先走了出来,嘴里讨论着去哪吃宵夜。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针织开衫,背着一把巨大木吉他的女孩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栗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膀上,巴掌大的脸被走廊昏暗的灯光映得有些朦胧。
她正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似乎在回复消息。
是绵绵。
季星燃那憋屈了一整天的情绪,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像是大金毛被顺好了毛。
“秦绵绵。”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女孩停下脚步,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目光在触及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燃燃?”她慢吞吞地开口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