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接起来。
“喂,妈……”
“绵绵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在忙?”
秦妈妈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和秦绵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慢节奏。
“嗯,刚出去遛小狗了,没带手机,怎么啦?”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爸说好久没跟季叔叔一家聚聚了,后天晚上回来一起吃个饭呗?小季记得也一块儿带上,别让人家独苗苗在外面饿瘦了。”
秦绵绵噢了一声。
两家人聚餐这种事,从她和季星燃十二岁认识开始,就是固定节目了。
季爸爸和秦爸爸是多年的高尔夫球友,秦妈妈和季妈妈是大学同学,这层关系熟到什么程度呢——季星燃十四岁变声期嗓子哑了,第一杯枇杷膏是秦妈妈熬的。
“好呀,我跟燃燃说一声。”
“诶对了——”秦妈妈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随口提了一嘴,“让小季把随便也带上,你爸想看看那小狗长多大了。”
挂了电话,秦绵绵转头。
季星燃靠在客厅门框上,终于穿齐了两只拖鞋,脸上还挂着后怕的表情。
但一听到“回去吃饭”四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秦妈妈做饭?”
“嗯,回我家,两家人一块儿。”
季星燃的眼睛亮了。
秦妈妈做的松茸鸡汤,天下一绝。
“走走走,今天就回!”他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往楼上跑。
“我去收拾东西!”
……
下午回到秦家。
秦家的宅子是一栋三层的独栋洋房,坐落在市郊一片老银杏树之间。
院子里种满了秦妈妈精心打理的各种花,空气里常年飘着花香。
季星燃对这栋房子熟得不能再熟了。
十二岁第一次被带来做客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儿,不小心在玄关的台阶上绊了一跤,摔得鼻子通红,还是被小绵绵慢吞吞把他扶起来的。
后来他来的次数多了,秦爸爸干脆在二楼留了一间客房给他,窗帘是他选的深蓝色,书架上放着他的漫画和游戏杂志,衣柜里还挂着几套换洗衣服。
和在自己家没两样。
车子停好,秦绵绵抱着随便先下了车。
季星燃打开后备箱,把两人的行李全部提上。
“你的先放你房里。”秦绵绵说。
“嗯嗯。”
季星燃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到房间,接着就拉着秦绵绵的行李箱,驾轻就熟地进了她的闺房。
熟悉的淡淡栀子花香,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样整洁,书桌上那把老吉他琴盒还在那儿。
“你先休息,我帮你收。”
季星燃把行李箱放平,拉链一拽,开始往外掏东西。
他收拾秦绵绵行李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衣服叠好放衣柜第二层,护肤品摆洗漱台右边,吉他配件收进琴盒侧袋,动作利落又仔细。
收拾到中间,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指尖捏着一件——浅粉色,蕾丝边,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