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秦绵绵起来后吃了早饭,这会儿蹲在院子的草地上给随便套遛狗绳。
小白狗已经长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奶团子了,但依旧圆滚滚、毛茸茸的,像一只行走的椰奶布丁。
“随便,乖,头抬一下。”
随便并不乖,小鼻子不停地嗅着清晨草地上露水的味道。
好不容易把绳子扣上,秦绵绵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别墅。
主卧窗帘还拉着,季星燃昨晚直播到很晚,估计还在睡。
“随便,走,我们出去转转。”
刚迈出院子,随便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
它冲劲太大,绳子抻得笔直,秦绵绵被拽得小碎步往前跑了好几米。
“随便!慢点!”
小白狗充耳不闻,撒欢般地往山坡下的那片花圃跑。
她跟着跑了几十米才想起来——
手机。
落在了客厅沙发上了……
算了,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不碍事。
可随便太兴奋了,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
路边的野花要闻,石头缝里的蚂蚁要咬,甚至对着一只蝴蝶原地转圈转了足足两分钟。
秦绵绵拽也拽不动,只好蹲在旁边等它玩够。
这一等就是四十分钟。
等她终于连拖带抱地牵着随便回到别墅,远远就看到了不对劲的一幕。
院子大门敞着。
季星燃站在门口,显然是刚起床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头发支棱着,脚上踩着一只拖鞋——没错,只有一只,另一只脚是光着的。
他边打电话边往外张望,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绵绵?!”
秦绵绵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
他发现她,手机都来不及挂断,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来,噔噔噔跑过来。
然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你去哪了?!人不见了,手机也不带,门还开着——”季星燃紧张得要命。
“我以为你被人贩子抓走了!”
秦绵绵贴在他胸口,听到了他又快又重的心跳声。
他是真的吓到了。
一种陌生的细微酸涩感,忽然从心口的某个角落涌了上来。
很轻,像是她弹吉他时不小心拨错了一根弦,发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音。
但它确确实实地响了一下。
秦绵绵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客厅里传来了她的手机铃声。
秦绵绵从他怀里脱身出来,快步跑进客厅。
沙发上,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妈妈。
而且已经是第三个未接来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