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萧去厨房,给它冲了一小碗羊奶粉。
温度试好了。
他把碗端到床边,放在绵绵面前。
“绵绵喝一口。”
绵绵睁开眼,看了碗一眼,又看了白萧一眼。
它慢慢伸出舌头。
舔了一口。
真只有一口,奶白色的液面几乎看不出变化。
白萧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把碗捧在手里,重新凑到绵绵嘴边。
“再喝一口。”
绵绵就又舔了一口。
白萧没有勉强,他把碗放到一边,上床,侧躺下来,面朝绵绵。
绵绵挪了一下身体,这个动作花了它好几秒,慢慢把脑袋枕到白萧的手腕上。
老位置。
白萧用另一只手覆在它的背上。
掌心下的脊背瘦了太多,能摸到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的轮廓。
呼噜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来了。
白萧没有关灯。
他就这么看着绵绵,手一直放在它的背上,感受着那个起伏越来越浅的呼吸。
接下来的几天,绵绵几乎不怎么走动了。
它窝在白萧的床上,窝在白萧身边,窝在白萧的怀里。
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看窗外,阳光还是会准时照进来,铺在它身上,但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追着光斑跑,也不再爬上窗台看楼下的行人了。
白萧每天按时给它喂药、喂水、做关节按摩。
药绵绵不太肯吃了。
白萧用注射器抽了药液,一毫升一毫升地推进它嘴里。
绵绵偶尔会因为药的苦味皱一下鼻子,但它不躲,不反抗。
白萧推完药,会立刻喂一小口羊奶粉压下苦味。
绵绵喝完羊奶,用舌头舔了一下白萧的指尖,粗糙的倒刺触感比以前浅了很多。
有天下午。
白萧坐在床边,给绵绵梳毛。
梳子的齿很稀,是换过三次才找到的最软的款式,老年猫的皮肤薄,硬一点的梳齿都会刺痛。
他一下一下地梳着,力度轻到只有毛尖在动。
梳到尾巴的时候,绵绵突然抖了一下。
它的身体轻轻痉挛了一下,整只猫缩了一团,然后又慢慢松开。
白萧的梳子停了。
他把绵绵捞进怀里,手掌贴着它的肚子。
心跳还在,快,但弱,像一只小鸟在掌心里扑棱翅膀,每一下都在减弱。
“绵绵。”
猫咪睁开眼。
蓝色的瞳孔已经有些浑浊了,不像以前那样透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