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又闭上眼。
结果和第一家差不多。
措辞更委婉,但意思更明确。
“这个年纪的猫咪,器官衰退是不可逆的。”
白萧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绵绵窝在他腿上。
他的手搭在绵绵身上,指腹无意识地顺着它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摸。
护士问要不要开些药带回去。
白萧把所有能用的药都拿了。
口服的,注射的,营养补充的,缓解疼痛的,装了满满一袋。
第三家医院在隔壁城市,开车三个半小时。
白萧当天就去了。
这家的院长是华国宠物肾脏病领域的权威。
白萧在网上查过,预约要排两个月,他拨了院长助理的电话,报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愣了一秒:“白萧……KOG的白萧?”
人还是有过去的名声好使。
当天下午加了号。
院长看完所有的检查资料,又亲自做了一遍触诊。
老人的手在绵绵的腹部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摘下手套。
“白先生。”他看着白萧的眼睛,语气很平,“这只猫咪跟了你很久吧。”
“十二年。”白萧说。
院长点了点头。
“十二岁的布偶猫,已经相当于人类的六十多岁了,它的肾脏功能、肝脏指标、心肌状态……都在提示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它在准备和你告别了。”
白萧的手指在绵绵的毛发里收紧了一下。
绵绵感觉到了。
它动了动,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白萧的手腕,蹭的力气很小。
白萧低下头看它。
绵绵的蓝色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和十二年前在纸箱里浑身湿透看着他时一样的蓝。
“我知道了。”白萧对院长说。
他抱起绵绵,结了账,拿了药,把车开回了家。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
绵绵趴在副驾驶座上白萧铺好的旧T恤上,前爪搭着安全带的扣子,闭着眼。
银色铃铛被白萧在两年前取下来了,因为绵绵的脖子变细了,项圈挂着不舒服。
铃铛现在收在白萧床头柜的抽屉里,每天晚上白萧都能听到他拉开抽屉时铃铛轻轻碰响的声音。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萧把绵绵抱进屋,放在床上。
绵绵没有像以前那样翻身、蹬腿、找最舒服的姿势。
它就那么被放下,趴在原地,连姿势都没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