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狂喉结滚了一下,嘴角极其轻微地抽了一下。
不是厌烦那种。
“你能不能……”
“吃馄饨。”秦绵绵把保温桶推到他面前。
“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狂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坐下了。
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
皮薄馅鲜,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没说话。
秦绵绵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双手支着下巴看他吃。
“好吃吗?”
“凑合。”
“那你怎么吃得这么快?”
陆狂手里的勺子一顿。
秦绵绵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训练室的灯光照着满地狼藉,但在这片狼藉的中心,一个暴躁的男人正安静地吃着馄饨,而一个软糯的女孩正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知道吗,我以前考试考砸了,也会生气,把试卷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然后第二天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把它压平,一道一道地重新看错题。”
秦绵绵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生气是正常的,但生完气之后,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呀。”
陆狂放下空的保温桶。
“你专门跑过来,就为了送一碗馄饨和创可贴?”
“还有陪你聊天呀,你一个人待着多郁闷。”
“我不郁闷。”
“你刚才砸了键盘。”
“……那是因为手感不对。”
“哪有手感不对就砸键盘的?”
陆狂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不是生气的那种绷不住,是某种更棘手的情绪在往外冒。
这个女孩太吵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絮絮叨叨的。
可偏偏她说的那些废话、那些碎碎念、关于美食和生活的日常琐事,像一层棉花,裹在他满是尖刺的暴躁外壳上。
烦人,但不刺痛。
“你该回去了,温池知道你在这吗?”陆狂突然说。
“我跟他说出去买东西。”
“买东西买到KOG基地来了?你觉得他信?”
秦绵绵一想也是。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温池没发消息。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那我走啦,”她站起来,收好保温桶。
“你别再砸东西了,实在想砸就砸枕头,枕头不会坏,你的手也不会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