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说的,对不对吧?”她绕到我面前,倒着走,“我今天少吃些好了,你会不会觉得我饭量太大,担心养不起我啊?其实我不是每顿都吃这么多的,只是好久没吃烤肉了,一时没控制住而已。”
“多吃些好,说明身体需要,还在长身体。”
她骄傲地挺了挺胸:“那是!而且我都长在关键部位。”
我把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消化的也差不多了,你住哪里?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没有地方住。”
无辜的表情,可怜的话语。
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猛地意识到有些不对。
侧身向右后退两步。我第一反应摸向怀中,罗盘还在。
气运指尖。“心神归静,万境归常。”
以指尖为中心,气念迸发开,荡过近百米的虚空。无声的气机惊起了几树飞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但近在眼前的女孩儿还是刚才的样子,连发丝都没乱。
以气代声。“天地玄黄,破。”
她歪着头,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纳闷地看着我。
不是入梦,也不是念魔。
我闭上双眼,双指拖动气机,在额头轻划。“开。”
一只灰白相间的眼从额间翻转而出。灰色的眼皮打开,白色的眼珠轻扫。
天地间气机交错,轮转交复。
捕捉到了,彩色的虚影快速定位到眼前的女孩儿身上,最后化作一道橙色的人形。
数道白色的细线从虚空中生出,连接在人形之上。
其中最为粗壮、凝实的光线源头,竟然是我身上。
“靠。”
低骂了一声,吐息开声。用尽毕生所学,都无法断开相交的细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抹去天眼,再望向眼前漂亮的女孩儿。她眼中的轻笑,又有了别的味道。
“这位……”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怎么不叫漂亮小姑娘了啊?”
我咬了咬牙:“这位前辈,多有得罪。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之前任务在身,再不回去,可能观中要寻来了。”
“哼。”她吸了吸鼻子。
“谨慎的男人啊,不包养也就算了,还吓唬起我来了。许乐好哥哥,我就纳闷了,咱俩一起呆了整整三个多小时,你都没想问问我名字吗?”
这个我不是没有想过,觉得对方是单身的女孩子,我贸然相问,给人的感觉不好,还想着分开的时候再问呢。
我摸了摸鼻子:“不知您尊姓大名?”
“我叫清染。”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记住哦。”
说完,她转过旁边的小路,很快消失不见。
直到一点儿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观主常说:当你觉得自己十分强大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世上必然有比你更强的人或者物。当你觉得自己很烂的时候,这才是人生常态。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观中。
到了静室,先把罗盘放到供桌上。
然后赶到医疗科,常年和念力打交道,观中人的意念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医疗科二十四小时两班倒,不要问八小时工作制不是应该三班倒吗,问就是人手不够。
“宫老师,您在啊。”看见屋里戴着眼镜的貌美妇人,我躬身招呼。
“小许?”宫医师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