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箱子里取出一沓现金,递给她。“加油。”
瑞儿两手捧着现金,满眼的星星。“真的给我?不反悔吗?这可是一万哦,比我那定金都多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好不。”
“不识好心,看我怎么把你赢哭。”她把钱小心地放到自己旁边,嘴角微微翘起,继续翻第二个。
第三个。
第九个
第十个。
她小心地把每个塑料片都在指尖捏一捏再翻过来。
“十万了。”带着颤音,瑞儿看了看身边厚厚的一摞现金,活儿多的时候也要一个月能赚到这些,现在才3分钟,动动手指。
“真的给我?你不是逗我玩吧?”
“这还不信?那现在结束,我转身走,你看我有二话不。”我做势要盖上钱箱。
“别啊,不是说我决定什么时候结束吗?”女人拉住我的手,“我今天可是看过黄历的,财星高照。”
我伸了伸手,“加油。”
第十五个。
第二十个。
她旁边的钱越堆越高,表情从放松慢慢变成了专注,选择塑料片变慢了,但翻片的速度快了起来。
第三十个。
第三十五个。
第四十个。
她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运气不错,怎么样,还要继续吗?”我问。
女人看了看身边堆着的四十万现金, “怎么,这时候害怕了啊,我运气正好着呢。”
第四十五个。
第四十九个。
第五十个。
她拿起第五十一个塑料片的时候,动作明显更慢了,犹豫了很久,想要拿走来,又想换另外一个。捏了很久后猛地翻过。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背面贴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圆形贴纸。
“我其实都想着这个有贴纸,犹豫要不要跳过这个,放到最后呢。唉呀,就应该相信我的直觉的。”
女人捶了下沙发,满是惋惜。
“可惜了。”我说,“我要把钱都收回来了啊。”
我把她旁边的钞票一沓一沓地收回来,放回箱子里。她看着那些钱从我手下滑过,一沓一沓地消失在箱口,嘴唇微微抿紧。
我又把那塑料片收拢到一起。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还停留在塑料卡片上,似乎盯着的就是那张带有贴纸的。
我一个个摆弄塑料片,没有抬头,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
“你说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瑞儿又咬了咬下唇,那箱钱里有一半曾经是属于她的,如果选择的时候再坚定些,可能拿到的是大半箱子钱。
可以买两只爱马仕,一只奶昔白Birkin25金扣,一只大象灰Kelly28银扣,剩下的钱,去Chanel抱一件粗花呢外套,珍珠滚边,穿上的时候扣子碰撞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多好。
还可以买一套LaPrairie的铂金系列,从精华到面霜,能把脸泡在人民币里,每天早上涂的时候都告诉自己:这一勺值三百。
就这么从自己手里溜走了。
“可以的啊,游戏又不是人生,当然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