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墓碑周围徘徊,也想为瓦格纳留下点什么,可惜之前没有准备。夏宫门前也似乎没有找到专门售卖鲜花的地方,于是之能把墓碑下面一些散乱的花重新摆好,算是表达对瓦格纳的追思和敬意。瓦格纳墓的对面,有个大概30厘米高的小石碑,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瓦格纳爱犬就埋葬这里。也有细心人在它前面放了鲜花,在问候瓦格纳的同时不忘了问候一下他的忠实伙伴。这真是只幸运的狗,今生来世都没有离开主人身边,一百多年过去,仍然有人惦记,想必在“汪星人”中也绝无仅有了。
瓦格纳墓后面不远处是他的居所。一座三层的小别墅,隔着铁门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墓碑永久的守护者。现在,房子周围正搭满脚手架,显然是在维护翻修。通往居所的铁门也被锁住,我只能隔着栅栏,在外面看个模样。说来也起怪,德国人好像丝毫不会在乎在旅游旺季修缮著名建筑,一路走来,教堂、宫堡……很多地方钢管交错,几乎都有施工的围挡作祟,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故意不让游览者足饱眼福,但这似乎也并没有影响全世界游客来德国的热情,即使他们看到的景色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直到离开瓦格纳的花园时,还没有第二个人走进来,除了远处修缮故居施工的叮叮当当声以外,只能听见风和树叶的窸窣声。我忽然想起维也纳的中央公墓,那里是更多音乐家的安息地,每年前来拜访的音乐爱好络绎不绝。莫扎特、贝多芬、勃拉姆斯、约翰·施特劳斯父子收到的问候和鲜花一定更多于瓦格纳,但在这里,鲜花和问候的数量都抵不过为他专程而来衷心。我想对于长眠者来说,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有人记得,有人问道而来,不必热闹,才算是享受安静的长眠吧。
因为晚上的歌剧4点开始,没有时间再去其他地方,所以我没能去拜访李斯特故居和他的墓碑,觉得非常遗憾,不过这样也好,它将是我再来拜罗伊特时做的一件要事。
离开拜罗伊特,下一站我们去往奥地利的萨尔茨堡。萨尔茨堡诸多教堂也是很多音乐家的长眠地。在圣彼得教堂中长眠的米歇尔·海顿是著名作曲家海顿的弟弟、莫扎特的好友。他与哥哥同样出生在劳罗,幼年即来到维也纳圣斯蒂芬大教堂唱诗班,后来先后到奥拉迪亚和萨尔茨堡任职,1806年病逝于萨尔茨堡。米歇尔·海顿的作品远不如其兄长的数量众多,他一生为教堂服务,主要写作宗教音乐,死后,也安葬在教堂中。圣彼得教堂一侧的墙壁上,雕有他的头像,上面记录了生卒年和在教堂的职务,而他就长眠在后面的墓园中。同在这个墓园中,还长眠着一位非常具有音乐天赋的女子,就是莫扎特的姐姐玛丽亚·安娜·莫扎特(MariaAnnaMozart)。她曾在童年时期与莫扎特一起游历欧洲各国,举办音乐会。但后来平凡一生,嫁到母亲的出生地、距离萨尔茨堡不远的圣吉尔根,但这对她来说可能算是幸福的一生,作音乐家路途可能并不比作家庭主妇顺利而快乐。玛丽亚·安娜·莫扎特在丈夫去世后再次回到萨尔茨堡,1829年在这里去世。在莫扎特家族中,她算是最长寿的一位,享年78岁,也许正是因为她放弃很多,反而成为生命中的所得吧!
说到莫扎特,萨尔茨堡还有一处圣塞巴斯蒂安教堂墓园安葬着他的家人——父亲、母亲、妻子和妻子后来的丈夫。
离开萨尔茨堡的最后一个晚上,等待我的是《玫瑰骑士》。下午前往萨尔茨堡前,我决定到距离萨尔茨堡东南不远处的阿尼夫小镇去看看。这个小镇没有什么特别的风光,但有一点足以让他充满吸引力,这里是伟大的指挥家卡拉扬的故乡,他的墓碑就坐落于此。不过,直到抵达小镇之前,还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