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萨尔茨堡开始正式计划将城市的戏剧、音乐传统集合起来,在莫扎特音乐节的基础上扩大外延,建立一个代表城市文化的艺术节。1919年,著名作家霍夫曼斯塔尔起草了第一份萨尔茨堡音乐节节目单。节目单一经公布,受到了萨尔茨堡中产阶级的普遍欢迎,人们期待的萨尔茨堡音乐节近在咫尺。1920年,萨尔茨堡大教堂广场上演的霍夫曼斯塔尔的名剧《凡夫俗子》终于为音乐节开启大幕,其百年历程也就此走出第一步。在近一百年的历史里,萨尔茨堡音乐节经历了德国纳粹统治下的黑色时代,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后岁月里,萨尔茨堡音乐节花费近十年时间,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1960年,著名指挥家卡拉扬在新落成的莫扎特之家歌剧院指挥歌剧《玫瑰骑士》,庆祝萨尔茨堡音乐节重现辉煌。
若不是住在很远的郊外,在萨尔茨堡观看演出,绝不会有马不停蹄的疲惫感。音乐节的所有演出场所相距很近,即使欣赏了日场音乐会,也可以很从容地就餐,步行到另外的剧场欣赏下一场音乐会。
和拜罗伊特音乐节一样,萨尔茨堡音乐节保持欧洲老牌音乐的文化传统,观众们衣着考究,或西装、礼服或巴伐利亚传统民族服装。即使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也都一丝不苟地遵照礼仪传统,保持良好的精神,呈现最美的状态。人群中经常有名人、明星出现,偶尔会引起一阵**,但又很快恢复平静,因为在这里,每个人都是这场文化盛事的主角。幕间休息时,剧院外的露天酒吧中,庆祝与碰杯声亦不绝于耳,人们在浓郁的文化氛围中从容地享受生活。
可以看出,在这里,剧场文化给人们以非常深的影响。音乐、戏剧从传统的宗教活动演化为后来的公共文化活动,正是起源自欧洲,随后扩大到世界范围。在数百年的传承中,走进剧场观看演出已经成为欧洲人生活中最郑重、最不可或缺的文化、社交活动。剧场文化的传播途径非常广泛:家庭浓厚的氛围感染每一代人,学校开设很多与艺术相关的课程,音乐节设置专门的青少年项目,给孩子们体验舞台的机会。在这里,是否了解某一门艺术,并不是人们走进剧场的门槛;学习某种技巧、了解某些知识,也不是人们走进剧场的根本目的。这种“无负担”的对文化、礼仪的认识和体会,恰恰帮助人们最终形成了内化于心的习惯。
石碑之后
德国和奥地利孕育了许多享誉世界的音乐家,所以,这里也是音乐家故居和墓地最集中的地方。很多小镇都藏着一段音乐家的故事,全然不知时,在你的眼中它不过是个静谧、闲适、充满自然情趣的去处,一旦闻听其中的故事,它立刻变得生动并且神秘起来。
在拜罗伊特,绝不能错过的是瓦格纳和李斯特。来到拜罗伊特当天的上午,我们来到路德维希二世修建的夏宫花园。花园面积很大,形状狭长,要想从容不迫地走上一圈观览全景,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花园中水榭交错,两条主道分布两侧,夏日的午后,林中枝叶密布,阳光稀稀疏疏撒下来,留下地上点点光斑,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炎热。水中的野鸭成群,悠然自得,这片王宫花园中原来的显贵已逝,现在,它们已然成了这里的主人。
沿左边的路向里走,在一个不太醒目的大门里,是瓦格纳的花园和故居。和夏宫花园比起来,这里显然不是豪门贵族的居所,不过花园和故居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拜罗伊特城中最好的位置,无需大肆铺张,就足以说明瓦格纳在当时的地位。花园正中有一座俯卧的青色石碑,石碑上没有文字,上上下下被鲜花、植物和花环簇拥,可以看出,经常有人到这里来拜谒,为其擦拭尘土。这一定就是作曲家理查·瓦格纳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