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淫邪阴狠的表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前两天的温馨让我心里生出一丝动摇,可车里挤满的人影、那些熟悉的面孔,瞬间把那点可怜的心思彻底打消。
我回到家里,把药丸悄悄放进老妈的水杯。
白色的小丸在水中很快消融,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药丸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厨房里忙碌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
餐桌上异常寂静,寂静到筷子扒拉米粒的动静都显得刺耳。
我低着头,看着老妈将杯子里的开水一口口饮下。
她的动作很慢,嘴唇轻抿,像在仔细品尝,却又像在拖延什么。
而与此同时,楼道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那声音异常刺耳。
每一声都像是鞋底重重砸在水泥台阶上,粗暴、杂乱、毫不掩饰。
光是那脚步声,就足以让人感觉到一股粗鲁、残暴的气息迎面扑来。
我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老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筷子从手中滑落,掉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那双曾经英气逼人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彻底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砰——!”
还没等老妈反应过来,身后的客厅猛地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
老式木门被一脚踹得彻底炸开,碎木屑四散飞溅,像一场小型爆炸。
灰尘在阳光中翻滚。
大修带着一帮人从门口闯了进来。
他走在最前面,矮壮的身躯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凶狠的笑。
身后是几个我在舞蹈室见过的面孔——彪哥那肥壮的身影格外醒目,还有那个叫张平的青年。
他们像一群饿狼一样涌入这个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家,瞬间把原本温馨的客厅变得污浊而拥挤。
老妈的第一反应是跑。
她慌张地猛然起身,椅子被掀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下意识地朝唯一能逃出的门口冲去,可门口早已守满了人。
人总是下意识地给自己找生存的出路,哪怕那条路早已被堵死。
她的短发在慌乱中微微散乱,白短袖被动作扯得有些歪斜,牛仔裤包裹下的腿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而我只能默默坐在餐桌旁,攥紧手中的筷子,指节发白。
没有丝毫的作用。
大修和彪哥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两人粗大的手掌像钢索一样死死握住她的四肢。
大修从正面抓住她的双臂,往身后一拧;彪哥则从后面扣住她的腰和腿,整个人几乎把她半抱起来。
老妈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挣扎,纤细的腰肢被压得变形,结实修长的双腿胡乱踢打,却根本无法挣脱。
而在老妈被制服的同时,破烂的门口再次走出一个人影。
一个跟大修周围人完全不同的身影。
如果说大修和他手下的人凶狠,用纯粹的暴力去对抗规则,那么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根本不把规则放在眼里。
他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最多也就二十出头,却已经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从容与压迫感。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身材偏瘦却很匀称,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和深色长裤,干净得近乎干净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