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她慌忙想要给他擦,却见太子一脸铁青。她也分不清太子是因为店小二的话生气,还是因为她喷了他一脸茶水生气。
拿着手帕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看着他面上还挂着不断往下滴的水珠,着实又很好笑。心里想笑不敢笑,还满心的疑惑,真是忍得好辛苦!
“你是说——太子?”在这个节骨眼儿,皇上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那么漫不经心的一问,接下来道,“当今太子,明逍承?”
“哎哟客官,太子的名讳怎能随便说!”小二连连摆手,还左顾右看,生怕被人听到了一般,“这事儿您听过就算了,您想听的我说了,该不该说的也都告诉您了。咱也说了,我就那么一说,您就那么一听,过耳的话别放在心上,这老板是谁,跟咱也没太大关系不是?还是踏踏实实过自个儿的本分日子。您几位慢用,我去忙了!”
说着,小二转身下楼去了,生怕多停留一步就会惹祸上身。
浅朵儿有些悲悯的看着他下楼的身影,可怜的人啊,说什么被人知道了小命就不保了,现在当着人老板的面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小心,还小心个头啊!
呃……还不一定是不是老板。想到这里,她回过头来看向太子,他已经淡定的用手帕擦干了脸上的茶水,如果不是额头的发上还有微微的湿润,浅朵儿几乎要怀疑方才喷他一脸茶水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还好还好,他现在的脸色已不像方才那么铁青了,应该不会怪自己的吧。
想要开口道歉,却发现此时说话好像很不合适。每个人都没有说话,自己如果现在开口说,“对不起啊太子,不好意思喷你一脸茶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我的气。”,那未免也太诡异了。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人说这醉香楼幕后的老板是他太子!而且,似乎里面还有不少的秘密。相比之下,她那点破事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了嘛!
这样想了想,垂在桌下的手握了握帕子,安静的垂下了头。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皇上的筷子去夹了了一块酥香鸡,就像在说家常话一般,眼睛都没有看向太子。
太子静静的看着桌上的菜,同样很平静的说,“市井坊言,儿臣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浅朵儿不禁要为他们的表演喝彩!真不愧是父子,都是同样的淡定,你看看人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反观她的夫君,同样是父子,每次都是张牙舞爪大呼小叫的,哪里有人家的风度。
想到这里看了下明逍麒,却见他的饭碗已经堆的很高,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仿佛面前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无语!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都这种情形这种氛围了,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吃的下去,真不知是佩服他好,还是鄙视他好。
“承儿的意思,这些都是谣言了?”皇上放下筷子,淡淡的呷了口茶。
太子转头看向皇上,目光平视没有躲闪,“不然,父亲以为呢?”
反倒将球抛回给了皇帝,一点都没有慌张忙乱的样子。诚然,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跟太子有关还说不清楚,仅凭一个店小二的言辞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更何况,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失,总不至于因为听了几句闲言,就要治太子的罪吧?
“承儿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为父相信这点。”皇上此刻就像一个慈父一般,话里一点火药味都没有,方才这两个人的一番对话,就如同任何一个寻常百姓家吃饭聊天那么平常,根本听不出来这根本是一场信任危机的考验。
而一旁的明逍麒还在吃,仿佛少吃一点都会亏本一般,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压根儿就没注意这边的情形,浅朵儿都忍不住想从桌子底下踹他一脚了,少吃点你会饿死啊?真是太丢脸了!
“唔,看来那边更热闹了。”目光向下看去,皇上显然又在看那个醉香楼的门口,这直直让浅朵儿那个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