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神经?”那一摔把她的火气彻底摔了出来,就带了这么一个破坛子出来,他居然还给摔碎了,既然如此,刚才干嘛费劲的带这玩意出来。
明逍麒却没有生气,也没回答她,而是慢慢蹲下身来,看着那一地的碎片,伸手去捡起一片。
“小心——”她还是忍不住开口,紧跑两步生怕他割到手。
及至近处,浅朵儿才看清那一堆碎片好像有点不同。
酒味实在太冲,她掩住口鼻仔细查看那堆碎片,里面好像有些不同的颜色。
坛子本来就是普通的瓷片颜色,可是断口处有点点金黄。而且——而且那堆碎片碎裂的很奇怪。
一般的瓷器摔碎都是成不规则的碎片,有大有小散落一地。可是这个坛子,摔碎以后却是很规则的样子,至少她是这么觉得。
总共不过碎成了十块左右,而且都是大块的碎片,断口处看上去很整齐的样子。
明逍麒拿着其中的一块在地上敲了敲,然后抬头看了看她,“也许,秘密就在这里。”
听他这样说,浅朵儿便也看向他手中那块碎片,和地上的一模一样,而他即便这样在地上敲,也没有应声破碎。
于是学他拿起一块仔细研究,这一拿起来,才发觉碎片很重,一点都不像普通的瓷器拿在手中的感觉。
她狐疑的看了看那个断口处,然后两只手捏住两端用力的掰,好像也掰不开。
“这里面藏了什么?”她自言自语,不明白明明是个酒坛子,摔碎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现象。
明逍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你方才,不是已经说中了吗?”
“说中?我说中什么了?”她有点莫名其妙,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不可置信的看他,“你是说……金子?!”
他赞许的笑,然后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对着手上的碎片刮了起来。
表面的一层很快就被刮去,逐渐露出了金黄的本色。
浅朵儿又惊讶又困惑的看着他的动作,就像在雕琢一块璞玉一般,本来看似平凡普通无奇的碎片,被刮掉了外层的掩饰,露出原本的金子本色。
“怎么会这样?!”当看到外面那层全部被刮去,他手中赫然是一整块金子的时候,忍不住低呼出声。
靠近他一起看着那块金子,确切的说,那是一块金片,被打造成了和酒坛差不多的形状,然后外面裹上了一层泥胚,所以从外观看上来,和一般的酒坛没有什么差别。
“这就是秘密?”浅朵儿想了想,“这两个酒窖,就是为了藏匿这些金子做的酒坛?可是……醉香楼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金子,又为什么要藏在这个地方?”
“这个,我也想知道。”明逍麒盯着手中的金片,似乎想要在上面找出答案来。
“可是,这件事会和麻六的哥哥失踪有关联吗?难道说,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人……”她想,如果麻六的哥哥真的发现了这个秘密,那肯定是会被人灭口的,如果这样,那个老妇人一定会很伤心的。
明逍麒站起身,“也有这个可能。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这话让她有些听不明白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似乎并不打算隐瞒她什么,直白的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金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又怎么藏到这些‘酒坛子’里的?如果那地窖里藏的酒坛里面都有这样的文章,这是多大一笔巨额,又是什么人把这些金子藏进去的?”
“你的意思是……”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碎片,那沉甸甸的分量提醒她手中拿着的可能是个惊天大秘密,“有人刻意把金子这样藏匿,而可能会需要雇佣到一部分工人来加工这个东西?”
“雇佣?”他重复了一遍,笑道,“你这个用词还真是客气了。你想,明明要掩盖的一件事,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去雇佣。做这件事的人,如果没做完,还有活着的希望,如果已经做完了,只怕……”
“只怕凶多吉少!”说出这四个字,浅朵儿的心里也沉重起来。
如果是这样,做这种活的工人肯定不是一个两个,而这些人,因为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事,所以在忙碌了以后不但得不到应有的工钱,还会因此而丧命。
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残忍,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大批的金子藏匿起来,还要害人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