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还没开口就听到门上“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看来主人心情很不好啊,也怪不得这些下人这么害怕了。
“昀朔,是我。”再次敲了敲门,她扬声道,“我是朵儿。”
屋里没了动静,片刻,门唰的打开了,站在面前那个人让她吃了一惊。
这还是那个爱笑爱说的昀朔郡主吗?这才几日不见,居然憔悴成这个样子。发髻有些散乱,凌乱的发丝随意落在肩上,眼睛红红的微微有点肿,一看就是哭过一段时间的。
嘴巴委屈的撇着,看到她动了动,眼眶刷的又红了。
不过终究是控制着没有掉下眼泪来,只是闷声道,“你怎么来了?”,然后侧了侧身,示意她进去。
迈过门槛,浅朵儿这才看清屋里的景象。
真的是——惨不忍睹!
地上到处都是各种瓷器的“尸体”,粉身碎骨的昭示着自己“死不瞑目”,而桌子上也凌乱不堪。
她勉强让找到几处下脚的地方,走到了桌前坐下,昀朔倒是毫不在意的大步踩过,丝毫不在乎是不是会咯伤脚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虽然心里隐隐有数,不过还是想亲耳从她口中得到证实。
“没事。”她闷闷的说,鼻音很重,随手拿起茶壶想给她倒茶,只是拿了起来才发现是空的,眉头皱了皱,一甩手丢了出去。
浅朵儿还没来得及阻止,茶壶已经应声“壮烈成仁”了!
叹了口气,看着这一地的碎片,浅朵儿摇了摇头道,“你这还叫没事啊?若是让你那个‘小气哥哥’看见,不定得多心疼!”
本是半开玩笑想逗她开心开心,谁知她听到这里,抽了抽鼻子,眼泪还是扑簌簌落了下来。
“傻丫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对我还要隐瞒吗?”连忙从怀里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泪,心里是有些心疼的。
平时那么活蹦乱跳的一个小姑娘,现在这么伤心,谁看着也不忍心啊!
“呜……”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是委屈的哭声,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皇上要把我嫁给四王爷……我……我不想……呜呜……”
原来是真的!
浅朵儿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如此,不过也更让她纳闷了。
理说,昀朔是皇上最宠爱的郡主,既然她如此不愿,为什么要下这样一道圣旨。虽然还没有昭告天下,但是显然已经跟当事人说过了,那么看来也是成为定数的事,这到底是为什么?
“乖,别哭了!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轻声哄着她,浅朵儿想把整件事搞明白了。
“我,我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昀朔总算止住了哗哗的眼泪,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好像有了发泄的地方,竹筒倒豆子般都给说了,“前两日进宫,刚好遇到四王爷也在,他们本来是在聊着,我听着无趣就想走了,却不知怎么就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皇上说我也不小了,是该定门亲事了,不如嫁给逍遥,也可以一辈子都陪在他的身边。”
说道这里,眼睛又红了起来。
眼看着她又要落泪,浅朵儿连忙道,“先别哭,听起来皇上也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的。”
虽然她说的有点乱,不过浅朵儿大抵是听明白了一些。
也就是她进宫的时候,刚好皇上和四王爷都在,然后皇上无非是觉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而又极为宠爱昀朔,就想让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那当自己的媳妇是最合适不过了。
“哪里当不得真!”昀朔一跺脚,一脸愤愤的说,“本来若是这样,我撒娇回绝也就是了。可那个明逍遥居然说什么领旨谢恩!谢他个大头鬼,我根本就没答应啊!”
“……”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浅朵儿一时无言,顿了顿道,“也就是说,四王爷答应了这门亲事?”
昀朔咬了咬唇,“他这样说,我自是反对的。可皇上却很高兴的样子,还说近日里烦闷的很,难得有件喜事冲一冲,也是好事。后来又说女孩子害羞也是可以理解的,等这些时日忙完了,就为我们操办婚事!”
原来是这样,也不算是皇上想好的主意,不过是一时兴起顺水推舟。只不过,这四王爷又是打什么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