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认为,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主要是中产阶级的文化趣味对现代文化侵袭之故。后现代文化从本质上来说,是属于中产阶级的,因此,后现代主义的学者将后现代文化的审美趣味称之为“中产崇拜”。中产阶级是相对于贵族阶级与平民阶级而言的,这个概念消融了政治性的等级区别,而在经济上中产阶级显然属于比较富裕的群体。“中产崇拜”与“大众文化”有内在联系。但大众文化似乎更强调它的普遍性、通俗性、快餐性,而“中产崇拜”分明露出一种崇尚奢华的、腐朽的气息。因而有眼光的资产阶级学者对这种“中产崇拜”给予严肃的批判。美国后现代主义学者德怀特·麦克唐纳说:“大众文化的花招很简单——就是尽一切办法让大伙儿高兴。但中产崇拜或中产阶级文化却有自己的两面招数,它假装尊敬高雅文化的标准,而实际上却努力使其消解并庸俗化。”[10]
就生产力发展水平而言,中国还不能说是进入了后工业社会,贝尔说当今世界真正进入后工业社会的只有美国等少数国家。但是文化的影响是不受生产力的发展限制的。中国虽然生产力的发展水平还很低,但文化却在一定程度上超前,后现代文化在相当程度上进入了中国,这是不争的事实,广播、电视作为社会最主要的媒介与娱乐手段,它领风气之先是很自然的。我们上面讲到的后现代文化在广播电视中得到最突出的反映,这是不容置疑的。
当年单穆公痛批眩惑,将它与国之兴亡联系起来,他说:“夫耳目,心之枢机也。故必听而观正。听和则聪,视正则明。聪则言听,明则德昭。听言昭德,则能思虑纯固……若视听不和,而有震眩,则味入不精,不精则气佚,气佚则不和。于是乎有狂悖之言,有眩惑之明,有转易之名,有过慝之态。出令不信,刑政放纷,动不顺时,民无据依,不知所力,各有离心。上失其民,作则不济,求则不获,其何以能乐?三年之中,而有离民之器二焉,国其危哉!”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了,但是也并非毫无道理。在当今的大众文化中,要禁止“媚美”或“眩惑”的现象,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要警惕它的泛滥,最好不让其泛滥。
原载《理论与创作》,2001年第5期,
又载《文论报》,2001年8月1日
[1] [德]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89页。
[2] [德]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89~290页。
[3] [德]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90页。
[4] [德]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91页。
[5] [德]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91页。
[6] 王国维:《静庵文集·红楼梦评论》,转引《中国美学史资料选编》下册,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433页。
[7] 王岳川:《后现代主义文化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23页。
[8] 王岳川:《后现代主义文化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34页。
[9] 王岳川:《后现代主义文化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36页。
[10] 转引自王岳川:《后现代主义文化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33~13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