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12点5分接的报警,12点7分就出动了,现在也才12点15分。”孟特看了看手机,耐心地解释道,“当然,我们理解你们着急的心情,目前人在哪里?”
“勒边!你个人看,好危险嘛!”中年大叔指了指高楼之上,有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坐在阳台上,一只脚跨出了阳台的栏杆,在外面晃**着。
距离太远了,也看不清女孩子是坐在那里玩,还是想跳楼,救生气垫的有效保护高度是10米,所以这个高度铺设救生气垫也基本没有任何用处,只有安排几个人在下面观察,并疏散围观人员,孟特准备带人先上去看一下。
“女孩家里有人没?家长在不在?”孟特问。
“在!但是不开门!”大叔说。
“为啥子不开门?他们自己在解决吗?”孟特继续问。
“鬼晓得,我们去敲了半天都不开门,还叫我们不要管,嗨呀,不说了,你们赶快上去看看,一哈(会儿)真地跳下来可不得了,真的要嘿(吓)死个人。”
孟特带着二班长汪林、装备技师龚发成等人上了电梯,按照大叔的指引,来到了20-3户门口。
孟特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连续问了两次,都没人回应。
汪林直接冲过去,班班班地大力敲门,屋里终于传来了一阵不耐烦的叫声,是个妇女的声音,“不要问了,没得人!”
隐约还有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传出来,这声音大伙都太熟悉了,在重庆的大街小巷都能听到这种声响,屋里的人好像是在打麻将……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汪林问,女孩子都准备跳楼了,屋里的人不可能还这么淡定地打麻将吧?
“没错啊,是20-3。”龚发成又看了看门牌号。
“对的,对的,都是这家!”大叔肯定道。
“你好,我们是消防队,有人报警说你们这里有人准备跳楼,麻烦你开门一下。”孟特又敲了敲门。
半响,门终于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妇女,盘着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穿着居家短袖短裤,一脸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是啥子队的?要干啥子?”
“我们是消防队的。”孟特解释道。
“我们家没着火。”妇女说。
“但是有人报警说你们这有人准备跳楼。”孟特说。
“哪个说的?乱球说!”妇女紧接着就要关门,却被孟特按住了,“我看到有个女孩子在阳台上坐着,那样很危险,麻烦你让我们进去看下。”
“嗨呀,一天天真的是烦死个人,她要跳就跳嘛,我们都不管,你们管啥子嘛!”妇女很不耐烦地让开了一个门缝。
孟特见机带着汪林和龚发成就钻了进去。
一进屋就是餐厅,餐桌边摆了个麻将桌,三个人,两女一男,三缺一非常诧异地看着进来的消防员。
还真的是在打麻将……孟特的头上有些无语,如果家里有人准备跳楼的话,这些人也太……淡定了吧……
与餐厅相连的是客厅,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手里还拿着一根老冰棍。
“你们是警察叔叔吗?”小男孩看到消防员,也有些吓到了。
“我们是消防员。”孟特说,“我们来找那个小姐姐。”
“她在那边。”小男孩轻轻地指了指阳台。
客厅外的阳台上,那个女孩子站在凳子上,身子倚靠在栏杆上,一条腿已经挂在上面,一副准备要跳楼的样子。
女孩子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很清秀,只是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光着脚,看上去像个流浪的孤儿一样。
“她这样,你们都不管她吗?”孟特很诧异,这女孩的架势摆明是想跳楼。
“嗨呀,好危险嘛,小娃娃快下来!”报警的大叔喊道。
“嗨呀,管她做啥子?一天天不好好上学,屁事还多,就是个养不好赔钱货。”妇女已经坐回了麻将桌旁,开始娴熟地搓麻将,只是她又看一眼报警的大叔,很生气道,“你进来干啥子?出去出去!”
“她是你们女儿吗?”面对这一情况,所有消防员都有点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