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还有存款!”秦寒得意洋洋道,“儿子,先借老汉5000块应个急,老汉每次要得也不多撒,就几千块钱,应该没得问题撒?”
“钱我可以一周内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秦伟说道。
“啥子事?”
“你写个保证书,不准拿钱去赌博,以后也不会到消防站来骚扰我们,更不准为难我身边的战友。”秦伟随手抽了一张打印纸,取出了一根笔。
“还要老子给儿子写保证书?怕不是有点搞笑哦?”秦寒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你写不写?不写我不会给你钱的。”秦伟说道。
“写了是不是就把钱给我?”秦寒问。
“对,写了我就给你。”秦伟说。
“行行行,那我写!”秦寒拿起笔爽快地写了保证书,字迹潦草,勉强能认出来几行字:本人秦寒,保证从今以后不再赌博,不再来消防站骚扰消防员和我儿子,保证人秦寒。
“要不要再按个手印?”秦寒说道。
“不必了,防君子不防小人。”秦伟说道,“我只是想让你记住,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答应我这个儿子的,如果你再骗我,那你真的不配当个父亲。好了,你走吧,钱我这周想办法给你。”
“你不会骗我撒?”秦寒问。
“我不会像你一样,经常言而无信。”秦伟冷冷说道,“我秦伟说到做到。”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记得这周给我打钱。”秦寒很高兴地走了。
“你确定自己还有钱?”孟特见秦寒走远了,开口问他。
“指导员,你放心,我不会去偷,也不会去抢去骗,更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秦伟说完就想走。
“秦伟,我是你指导员,也是你兄弟伙,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如果实在不行,组织也会帮助你,而不是放任不管的。”孟特说,“我现在很担心你……”
“指导员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有存款的,我妈走前给我留了一笔钱在我外婆那里,只是我不想给我爸……”秦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放心吧,就5000块而已。”
孟特看着秦伟离开的背影,还是非常担心,他觉得秦伟应该是在撒谎,他准备晚一点抽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想了想他又给向阳发了个微信,要向阳好好留意秦伟,有什么事要及时跟他报告。
中午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一场秋雨一场凉,一场雨下来后,整个城市温度骤降,终于有了些秋天的感觉。
秦伟睡不着,一个人在顶楼的露台呆呆地坐着。
渝中区是城市的核心区,这里寸土寸金,整个营区里几乎没有种什么树木,只有这方几十平米的露台上做了一个人工鱼池,种满了大大小小的绿植,像极了消防员们的后花园。
站在这里,透过一栋栋高层,可以望见城市的天际线,虽然雨停了,但是乌云依旧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接壤着南边的南山,犹如滚动的海浪,又像聚散的浓墨,黑沉沉地压在天空。
秦伟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心情就更加沉重,他又想给自己的妈妈发个信息,可是翻了翻才发觉,他妈妈最近的一条信息还是在两个月前。当时他问妈妈最近过得怎么样,她妈妈说挺好的,自己现在换了一家单位,在一个教育机构上班,她叫秦伟好好考学,等他考上了大学,当了干部,她就回来找他了。那天过后,他妈妈就再也没给他回信息了。
“妈,最近在忙什么?”秦伟又发了一条微信,依旧没有任何回信。
“妈,爸又跟我借钱了,这次他要5000,他要得钱越来越多了,还经常跑到我们消防站来闹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秦伟打完这些字,眼睛有些红红的,他觉得有些委屈,又有些无力,为什么别人的家庭都是欢声笑语,自己的家庭却会变成这样,妈妈不知所踪,父亲变成赌鬼和老赖,其他亲戚跟他们更是老死不相往来,尤其是他的外婆对秦寒更是恨之入骨,明确表示跟秦家的人绝不再来往,连带对他这个外孙都不怎么待见。
想到这些,他觉得很难过,原来外婆对他多疼爱的,只是几年的时间,似乎就变成陌生人一样。
外婆?看着微信,秦伟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