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别说刘新了,就连孟特的心态都炸了,这一只猫一天出了三次警,最关键是他手头还有一大堆材料没整理完,就光顾着带人出警抓猫了,简直是没完没了,更让消防员受不了的是,这朱老太太脾气还不好,每次去给她抓猫都要被说一大通,一群人心态失衡,回来的路上,都在吐槽这个老太太,觉得孤家寡人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这一天,孟特的烦心事还没结束。
到了晚上九点半,孟特的妈妈突然打来电话,说他爸爸又跑出去喝酒,这次他倒是没闹事,不过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梯坎,摔断了一条腿,这会正喊了120准备送医院。
“你还是过来看一哈。”蒋倪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平时孟昌河出了大事小事都是孟特出面帮忙解决的,蒋倪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只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很多社会上的事她都解决不了。
“他怎么又喝酒了?!”孟特觉得这一天到晚实在是烦到爆炸,“前天喝酒刚打了架去了趟派出所,那天晚上我怎么说的他,然后这才两天不到又去喝酒,这会是自己摔断了腿,我说他就是活该!妈,你也不要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
孟特很生气地挂了电话,只是蒋倪很快又打过来电话,“毕竟是你老汉,你不可能不管的嘛,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一会你还是来一哈。”
“我在值班,我怎么过来?”孟特心烦意乱道,“我这一天天已经够忙的了,他怎么就不能给我消停点,我真的服了!”
“孟特,我知道你很忙,但我看你老汉这次真是伤的有点重,整个腿骨都断了,看起来实在是太嘿人。”蒋倪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医院那些事情我真的怕搞不来,他现在又流了很多血,脸色咔白,看起来要死了一样,我真不晓得啷个办。”
孟特刚挂了电话,支队政治部的丁科长又打来“催命”电话,“孟特,怎么材料还没报上来?!就差你们一个队了,明天就开会了,你再不报,我只有如实跟政委汇报了!”
“马上,马上。”孟特客气道,“今天确实队里事情太多了,出警都出了还几次,我这马上给你整理了报上来。”
“赶快赶快!兄弟们都还在办公室等起加班呢!”丁科长很不高兴道,“一天天时间观念太差了,还是全国先进呢,工作作风都不过硬!”
“丁科长批评的是,我们坚决改正!”孟特赔笑了一阵,又说,“我马上给你弄,最多再一个小时就完事了。”
“还有一个小时啊?那不得半夜了啊?你说你,为了你一个队,我们又得这么晚才能下班。”
孟特挂了电话急忙开始赶材料,只是蒋倪又打电话过来了,“孟特,医生说你爸可能是骨折了,需要动手术,我钱都没带,啷个办,要不你过来一哈……”
“我先给你微信转账1万块,你先用一下,我一会就过来。”孟特边夹着手机打电话,便敲击键盘,奋笔疾书。
“微信那个钱我用不来,我都没开通过微信支付。”蒋倪说完又哭了。
“赶快把核磁和彩超的费用先交了,马上给病人先做核磁看下具体情况。”电话里传来了医生的声音,只是蒋倪慌慌张张只知道哭,哭得孟特更加心烦意乱。
从结婚后,孟昌河都是一家之主,全家什么都靠他,所以蒋倪一辈子都在当家庭主妇,除了在家做饭搞卫生、督促孟特学习外,她对社会上的事经历得确实太少了。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有丈夫可以依靠,一辈子可以享清福,可是渐渐地丈夫老了、变了,有时不再是依靠,反而是个负担,经常要给她惹很多麻烦。再后来,孟特上班了,赚钱了,也出息了,她就想着母凭子贵,可以靠自己的儿子,可是孟特又太忙了,在基层消防站工作,一个月能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有时候碰到重大安保或者疫情防控,可能几个月都不能回家,每次打电话也都是很简短,类似你吃了吗?工作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之类,母子之间能交流的信息越来越少,共同的生活轨迹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下几句老生常谈,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