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1812年俄国反拿破仑卫国战争胜利的鼓舞和“十二月党人”思想的影响, 普希金创作了不少政治抒情诗。这些诗反对暴政、歌颂自由、向往民主, 充满高昂的革命**, 具有突出的浪漫主义精神。在《自由颂》中他公开宣称:“你专制独裁的暴君, 我憎恨你, 憎恨你的宝座!”在《致恰达耶夫》中更是大胆地号召、乐观地预言:“在专制暴政的废墟上, 将会刻上我们姓名的字样!”这些诗在当时进步的贵族青年中竞相传抄, 广为流传, 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写鲁斯兰战胜种种妖孽, 历尽千辛万苦, 终于找回了心爱的柳德米拉, 但被他的敌手法尔拉夫杀死, 后来得到一位会施法术的芬兰老人营救, 死而复生, 挫败了法尔拉夫夺走柳德米拉、在她的父亲基辅大公面前冒功请赏的阴谋。这是一部富有民族特点的浪漫主义长诗, 它直接取材于俄国历史, 出色地塑造了鲁斯兰这个神奇的俄罗斯古代勇士形象, 表现了正义战胜邪恶的主题。大诗人茹科夫斯基读后大为感动, 当即以自己的一帧画像相赠, 并在画像上题词:“胜利的学生惠存, 失败的老师赠。”这成为文坛一段佳话。
拜伦影响与走向独创时期(1820—1826)。由于政治诗触怒了沙皇亚历山大一世, 1820年5月普希金被流放南俄, 度过了4年放逐生涯。他与“十二月党人”的联系更加密切, 结识了“南社”的领袖, 参加过他们的秘密会议。到南方后, 普希金阅读了拜伦的几乎全部诗歌和戏剧。拜伦作品以其强有力的人物个性、绚丽多彩的异国情调、**洋溢的抒情自白, 以及在这一切中所表现出来的现代人的心灵世界, 在普希金的面前展现了一个崭新的天地, 使他猛然惊醒。密茨凯维奇指出:“在读过拜伦的《海盗》之后, 普希金才意识到自己是个诗人”, 并且发现了自己真正诗才之所在。贝灵更具体地谈道:“拜伦帮助了普希金使他去发见他自己的天才; 拜伦作了他的向导, 启示他的是他自己的力量, 叫他从已经住了很久的法国的园地里出来, 走向新的森林和新的草原去。”米川正夫则宣称:“普希金比同时代的任何人都能正确深刻地理解而且感受着拜伦的精神, 他在拜伦的艺术当中, 找到了苦恼着自己的灵魂的不安的、强而有力的表现。”有一段时间, 他自称“因为拜伦而发了狂”。他在自己的文论和书信中一再谈到拜伦的作品。在《致大海》一诗中, 他把拜伦与拿破仑相提并论, 称之为“我们思想上的另一个王者”。这些, 再加上自身自由的丧失, 使他追求自由的思想更强烈、更深沉, 创作了《囚徒》(1822)、《致大海》(1824)等名诗。与此同时, 被流放的处境、人生道路的挫折、社会变革的酝酿, 又使诗人冷静下来, 面对现实, 思考人生, 再加上拜伦作品描写现实生活的影响, 普希金创作中的现实主义因素不断加强, 写出了一系列南方叙事诗, 史称“南方叙事诗”(或“南方组诗”), 并开始《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创作, 走过了一条从模仿拜伦到独具特色的创作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