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8月, 苏联作家第一次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 从思想上、组织上对作家和文学创作实行政治性的一统化, 结果使各种文学团体、思潮、运动和不同流派**然无存。这次大会通过了《苏联作家协会章程》, 确立了基本的文学创作与文学批评方法——社会主义现实主义, 并且明确规定:“社会主义现实主义, 作为苏联文学和文学批评的基本方法, 要求艺术家从现实的革命发展中真实地、历史具体地去描写现实。同时艺术描写的真实性和历史具体性必须与用社会主义精神从思想上改造和教育劳动人民的任务结合起来。”由于规定过分强调文学的政治作用, 再加上此后执行过程中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由基本方法变成唯一的方法, 甚至以此来排斥、打击其他艺术方法, 因此苏联现实主义文学在较长时间里深受压抑, 不能写真实, 完全一元化了。其结果是出现了大量概念化、公式化乃至颇为粗糙的作品, 其突出代表是包戈廷(1900—1962)的电影剧本《带枪的人》(1937)这样公式化的作品, 潘菲罗夫(1896—1960)的《磨刀石农庄》(1928—1937)这样描写集体化农庄建立和发展过程的粗糙小说。
这个阶段, 由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成为唯一的创作方法, 同时又负有严肃的政治教育任务, 现实主义文学单一化了, 大多数作品都是正面描写和歌颂为主, 如特瓦尔多夫斯基(1910—1971)的长诗《春草国》(1936)歌颂集体农庄, 但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家是马卡连柯和奥斯特洛夫斯基。
马卡连柯(1888—1939), 俄国现代教育家、文学家, 代表作品是长篇小说《教育诗》(1925—1935), 叙述了教养院的流浪儿童, 从染上了盗窃、流氓、抢劫、赌博等恶习, 毫无组织纪律观念的一群乌合之众, 在一种新的教育理论和方法指导下, 逐渐转变为团结战斗的集体, 成为苏维埃新人的故事, 描写了如何把不良少年培养成有觉悟、责任感、荣誉感的社会主义建设者, 提出了通过集体和生产劳动来教育儿童以及在集体中进行教育的原则和方法。这一原则和方法具体包括:流浪儿是可教育的; 建设学生集体, 让学生在集体中自我教育; 前景教育方法, 即不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过去的错误上, 而应引导他们看到美好的未来:“一个人向前瞻望的时候, 如果看不到一点快乐的远景, 他在世界上就活不下去, 人类生活中真正的刺激是未来的快乐。”教师要以身作则, 为人师表; 惩罚的方法是必要的, 而且要对每个少年犯罪者作具体分析, 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