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创作(1892—1907):1892年, 在《高加索报》上用笔名高尔基发表第一部短篇小说《马卡尔·楚德拉》。此后, 高尔基源源不断地发表更好的作品。90年代, 他共创作了中短篇小说、特写、故事、散文、随笔、诗歌等700多篇。1898年, 第一个作品集《随笔与短篇小说集》问世, 引起国内外的广泛关注。20世纪初, 更是创作了《海燕之歌》《三人》《母亲》《底层》等大量散文、中短篇小说、长篇小说和戏剧作品。
高尔基的早期作品, 具有两种色彩和风格, 一种是浪漫主义的, 一种是现实主义的, 其显著特点是浪漫主义作品与现实主义作品并存互渗。
浪漫主义作品主要追求生活自由与人格独立、渴望自由解放, 歌颂英雄的献身精神, 反映劳动人民反抗专制高压统治。《马卡尔·楚德拉》具有鲜明的浪漫主义色彩, 小说描写一对青年男女左巴尔和拉达倾心相爱, 但为了生活自由和人格独立, 最后不惜牺牲了宝贵的爱情和生命, 表现了“不自由毋宁死”、自由高于一切的思想。《伊则吉尔老婆子》(1894)、《鹰之歌》(1895)、《海燕之歌》(1901), 则是早期浪漫主义的代表作。
《伊则吉尔老婆子》包括三个部分:两个民间传说和一个生活故事。第一个故事是关于腊拉的传说, 他是雄鹰和少女所生的儿子, 长期离群索居, 养成了孤傲、自私的性格, 为了“保持一个完整的自己, 不愿拿一点给别人”, 残忍地杀死了一个拒绝其爱情的姑娘, 人们因此惩罚他永远过孤独的生活, 最后变成了一个空虚、黑暗的影子, 在草原上随风飘**。通过这个民间传说, 作者谴责了个人主义的狂妄、孤独、残暴与自私自利。第二个故事描写伊则吉尔的一生, 她年轻时美丽健壮, 热爱生活, 向往自由, 本来可以有所作为。但她只追求个人享乐, 没有明确的生活目的, 结果虚度年华, 年老时成了“一副**裸的骷髅”, 也差不多是影子了。通过她的故事, 作者批判了个人主义的危害性——虚度年华、无所作为。第三个故事是关于英雄丹柯的传说。古时候, 有一族人住在辽阔的草原上, 后来, 一些异族人侵占了他们的土地, 并且要把他们赶进浓密的森林。丹柯是一个勇敢、正直的青年, 他挺身而出, 自告奋勇地领着大家走出森林。一路上他们经历了千辛万苦。当大雷雨来临时, 森林里漆黑一片, 恐怖异常。在这危急的时刻, 为给人们在黑暗的森林中照亮前进的道路, 丹柯毅然掏出了自己胸膛里燃烧着的心, 把它高高举在头上。人们走出了森林, 得救了, 丹柯却骄傲地含着微笑死去了。丹柯是浪漫主义的理想英雄, 是高尔基早期创作中最光辉的形象之一, 通过他, 作者歌颂了正直勇敢、为集体为人民英勇献身的英雄主义。
《鹰之歌》中, 鹰和蛇是两个象征性的形象。鹰在和敌人的战斗中身负重伤, 但它并未悲观丧气, 而是感到自豪、幸福, 渴望新的斗争, 向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生活, 最后拼尽全力展开翅膀, 在搏击长空中壮烈牺牲。而蛇却习惯于在散发着腐朽气味的阴暗峡谷里爬行, 根本无法理解鹰的英勇壮举。它对鹰的咒骂、嘲笑, 恰好暴露了自己庸俗卑琐的嘴脸。蛇是安于现状、害怕斗争、缺乏理想的小市民的象征。
丹柯和鹰的形象, 是高尔基早期创作中最早出现的英雄形象, 熔铸着作家崇高的社会理想与道德理想, 他们犹如俄罗斯大地的火花, 在人生的黑暗中燃烧起来, 在许多勇敢的心里点燃了对自由、对光明的狂热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