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基出国后有两年多侨居德国柏林等地(1921年10月至1924年3月), 1924年3月底, 侨居意大利的索伦托。侨居国外的7年里, 高尔基一方面关注国内的形势, 另一方面致力于文学事业, 创作了许多精彩的作品。
1928年5月, 高尔基回到阔别近七年的俄国, 但他只是在苏联度夏, 每年秋天还回索伦托。1933年回苏联定居, 1934年当选为苏联作家协会主席。他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影响, 试图适当化解斯大林过火的政策, 并积极指点、帮助青年作家, 创作相对较少。回国后, 高尔基基本上是在斯大林的严密监控下生活的, 甚至到后来想去意大利旅游, 都得不到批准, 以致他不禁绝望地喃喃自语:“我实在太疲倦了。好像他们把我圈在篱笆里, 我走不出去。我落在陷阱里。进退不得!我不习惯这种生活……”1934年5月, 儿子马克西姆神秘死亡, 这是对高尔基晚年的一个沉重打击。
1936年6月18日, 68岁的高尔基与世长辞。关于他的死, 至今仍有多种说法, 确切原因还是一个谜。第一种说法, 是因病死亡, 这得到不少人的认同, 俄国的巴辛斯基、我国的汪介之均持这种看法。第二种说法, 是苏联官方的说法, 这位“无产阶级文学之父”之死, 是一桩罪恶的谋杀, 是托洛茨基右派集团庞大阴谋的一部分, 由布哈林、雅戈达以及托洛茨基等人直接操纵, 阴谋在于推翻斯大林政权。第三种说法, 是斯大林毒死的, 俄国的巴拉诺夫等坚持这种观点。
二、文学创作:反思国民性、关心民族前途与命运
从1892年至1936年, 高尔基的创作道路长达40多年, 但关于其创作分期, 国内外仍有不同看法, 这里只谈最为重要的四分法与三分法两种。
国内外最为常见的是四分法, 这是苏联时期学者季莫菲耶夫在其《俄罗斯苏维埃文学史》中提出来的, 并且赢得了中俄众多学者的认同。他们认为, 高尔基的创作道路可以分为四个时期:第一时期(1892—1899), 主要是90年代的创作, 揭露社会现实的黑暗, 抨击了资产阶级的腐朽堕落和小市民的自私保守, 反映了劳动人民的深重苦难以及他们反抗压迫剥削、争取自由解放的革命要求, 艺术特点是:风格多样(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并存并相互渗透), 主题鲜明(歌颂光明、反抗黑暗、坚持斗争、改革现状, 是此时期总的鲜明主题), 对比强烈(美丑对比、善恶对比、安于现状与敢于反抗的对比等); 第二时期(1899—1907), 第一次革命前后的创作, 在这些年间, 高尔基与布尔什维克党的联系日益密切, 并将自己的创作与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联系在一起; 第三时期(1908—1917), 即两次革命之间的创作, 包括“反动年代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创作, 以写人民生活为主, 也批判顽固、落后、保守、自私的小市民习气; 第四时期(1917—1936), 十月革命后的创作, 写下了大量的小说、戏剧、散文、回忆录、论文, 既揭露、批判资产阶级的丑恶, 更歌颂新社会的新气象。但这种分期, 依据的是外在的政治运动, 而非作家文学发展的真正内在轨迹。
我国资深高尔基专家汪介之对此提出不同看法, 认为根据高尔基自身艺术发展的轨迹, 其创作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很有见地。我们认为, 高尔基文学创作除了一以贯之的人道主义外, 还有一条最基本的红线, 那就是:反思国民性、关心民族前途与命运。因此, 下面将以汪介之的三个阶段为基础, 结合这一基本红线, 来勾勒高尔基的整个创作发展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