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宁终生热爱旅行, 捷列绍夫指出, 蒲宁“是一个所谓‘坐不住’的人, 总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他往外跑。只有在老家奥廖尔省, 在莫斯科, 在敖德萨, 在雅尔塔才稍稍待得久一点, 要不便是成年累月地在世界各地漫游……”阿格诺索夫等认为:“蒲宁的性格中有一种变更环境的强烈渴望, 他追求经常丰富变换生活的和艺术的印象。旅行几乎是蒲宁生活中的主要爱好。”蒲宁自己则认为这是天性使然, 他在1897年的一则日记中写道:“候鸟的迁飞是由于内分泌的作用:在秋天激素分泌不足, 到春天则分泌过剩……我一生都跟候鸟一样!”因此, 只要条件具备, 他就会马上抛开一切事情, 而陶醉于旅游。1900年, 蒲宁首次出国旅行, 去过柏林、巴黎和瑞士等地。1903年, 游历了法国和意大利各地, 并访问了君士坦丁堡。1904年, 去高加索旅游。1905年后, 他更是用了数年的时间周游世界很多地方, 足迹几乎遍及整个欧洲, 并到过非洲和亚洲的许多国家, 如1907年他与妻子维拉一起出游埃及、叙利亚、巴勒斯坦, 1910年又与妻子一起去往法国、阿尔及利亚、意大利的卡普里、埃及和锡兰。在旅游中, 他一边了解民风民俗, 欣赏优美的自然景色, 一边创作了很多描述异国风土人情、神话故事的诗歌、散文、小说。这种经常性的旅游虽然使生活显得漂泊不定, 但既增长了知识, 又锻炼了身体, 更为他的创作提供了素材和灵感。
蒲宁一生有三次重要的恋爱与婚姻, 这使青年时期的他精神上痛苦不堪, 也有一种漂泊之感。1889年秋天, 他在《奥廖尔信使报》编辑部工作时认识了在报社当校对员的姑娘瓦尔瓦拉·帕申科, 蒲宁对她产生了刻骨铭心的终生的爱情。两人共同生活了将近五年, 最后因双方性格、脾气、追求的差异太大, 再加上女方家长的反对, 帕申科于1894年11月离开了蒲宁。深爱帕申科的蒲宁到处寻找她, 甚至差点为她自杀。这次恋爱给蒲宁的心灵造成很大的创伤, 也使得他的爱情小说大多是悲剧结局。1898年9月, 蒲宁在敖德萨跟《南方评论报》出版商察克尼的女儿安娜·尼古拉耶夫娜·察克尼结婚。由于两人的情趣和天性差异极大, 蒲宁甚至感到自己的生活“是悲剧性的”, 也深感孤独和寂寞。因此, 这是又一次草率的结合, 它仅仅维持了两年。妻子在怀孕后坚决要求和他离异。离异之后, 蒲宁痛苦得心碎, 他在给大哥尤利的信中写道:“我不想描述我的痛苦, 也没有这种必要……不久前, 我曾奔向草原, 在草地上躺了三个小时, 我痛哭失声, 不能自已, 呼天唤地, 因为巨大的痛苦、失望、污辱以及突然失去的爱情、希望和一切, 也许是任何一个人也受不了的。”他的独生子尼古拉1905年死于猩红热, 更是使心碎的蒲宁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好在老天有眼, 很快他就找到了终生的幸福。1906年, 蒲宁与维拉·尼古拉耶夫娜·穆罗姆采娃(1881—1961)相识, 并共同生活了46年, 一直到蒲宁逝世。维拉“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姑娘, 她善于用独立的观点看待文学艺术, 看待生活。她也善于关心蒲宁, 照顾到这个内心世界、内心感受极为丰富的作家、艺术家的方方面面, 为他的创作创造有利的条件。她自己也是文学方面的行家:她懂法语、英语、意大利语, 翻译过莫泊桑、福楼拜的小说, 例如后者的《情感教育》。最重要的是, 她来自蒲宁醉心于其中的真正的贵族阶层:她的一举一动中所流露出来的修养、一颦一笑渗透着的优雅, 都是蒲宁在文学创作中梦寐以求的。可以这么说, 他在维拉·尼古拉耶夫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理想”(邱运华)。
蒲宁的自立也大体表现在三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