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宁家族在其曾祖父时代还广有财产, 但到祖父这一代就已为数不多了, 他的父亲喜欢及时行乐, 嗜酒成癖, 沉溺于赌博, 并且挥霍成性, 因此把家产挥霍殆尽, 全家不得不从城市迁居到乡村, 最后甚至连蒲宁读中学的学费都无法交纳, 以致15岁的蒲宁被叶列茨县立中学除名。1889年, 由于家境贫困, 19岁的蒲宁开始外出谋生, 先后漂泊于哈尔科夫、奥尔洛夫、莫斯科、波尔塔瓦、奥格涅夫卡等地, 当过校对员、统计员、图书管理员、报社记者、助理编辑等, 甚至还摆过书摊。1895年, 蒲宁认识契诃夫, 并与莫斯科“星期三”文学小组的作家们(如捷列绍夫、库普林、安德烈耶夫)接近。1899年他认识了高尔基, 并参加高尔基领导的知识出版社的工作。同时, 他深受托尔斯泰思想的影响。1903年, 他因诗集《落叶》和翻译美国诗人朗费罗的著名长诗《海华沙之歌》而获得俄国科学院授予的普希金奖。1909年, 他再次获得普希金奖, 并当选为俄国科学院名誉院士。此后, 他经常在彼得堡、莫斯科、敖德萨等地奔波。蒲宁致力于用美和“上帝的法则”从精神上和文化上来拯救俄罗斯, 反对暴力革命, 认为阶级斗争是全民族的灾难。因此, 1920年1月26日, 50岁的蒲宁搭乘轮船万分痛苦地离开俄国, 先到君士坦丁堡, 然后几经周折到达巴黎, 并定居巴黎, 后因生活困难, 于1922年迁居尼斯附近的格拉斯小镇。1933年, 蒲宁荣获诺贝尔文学奖, 授奖的理由是表彰他“以严谨的艺术才能在文学散文中塑造了典型的俄罗斯性格, 使俄罗斯古典传统在散文中得到继承”, 并在颁奖词中具体指出:“伊凡·蒲宁在俄国文学史上已为自己确立了重要的地位。他无疑是一位举世公认的大作家。他继承了俄罗斯19世纪文学辉煌时代的光荣传统, 开辟了一条持续发展的道路……他以最严谨的艺术创作态度抵御了单纯追求华丽辞藻的**; 尽管他生来是个抒情诗人, 但从不粉饰目睹的一切, 而是真实地予以反映。他的语言朴实而富有韵味……这种能力来自他卓越的出神入化的才华, 并使他的文学作品具有世界名著的特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他曾多次试图逃离格拉斯, 但都未能成功。20世纪40年代末, 又迁回巴黎。强烈的思乡情绪——这突出地体现在1922年他刚到异国时所创作的一首诗中:“飞禽有巢, 走兽有穴, /当我离开父亲的庭院, /向故居挥手告别, /年轻的心是多么辛酸!//走兽有穴, 飞禽有巢, /当我背着破旧的行囊, /划着十字, 走进他人的住房, /心儿跳得是多么急促和悲伤!”(冯玉律译)——曾使他在1937年和1941年两次写信给阿·托尔斯泰和捷列绍夫, 表示了回归祖国的意愿, 但不久希特勒就发动了对苏联的进攻, 他未能如愿。1953年11月8日, 流亡33年的蒲宁在巴黎病逝, 享年83岁, 安葬在巴黎市郊的圣-德-布瓦俄国侨民公墓。由上可知, 他的一生堪称动**不定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