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象征主义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大约分为“老象征派”(勃留索夫、巴尔蒙特、梅列日科夫斯基、吉皮乌斯、索洛古勃等)和“少象征派”(勃洛克、别雷、维·伊万诺夫)两个阶段。他们尊哲学家弗·索洛维约夫(1853—1900)为精神导师, 强调艺术的宗教底蕴, 坚信艺术具有改造尘世生活的伟大作用, 赋予艺术以“创造生命”“建设生活”的重要意义, 认为“象征”是带有寓意性的形象, 并有其无限宽泛的多义性。其文学的主要成就是诗歌和小说。象征派作家的作品一方面往往以幻想的彼岸世界反衬现实的黑暗, 着重表现孤独、悲愁、厌世的情绪; 另一方面在具有浓厚宗教神秘色彩的同时却又相当关注现实社会, 强调“应和”, 重视多义性, 特别强调音乐性, 在诗歌语言、音响、造型方面进行了大胆探索。杰出的象征主义作家主要有:梅列日科夫斯基、吉皮乌斯、巴尔蒙特、勃留索夫、索洛古勃、别雷、勃洛克等。
梅列日科夫斯基(1865—1941), 是著名的作家、诗人、宗教哲学家、文学批评家, 其主要文学成就是长篇小说和文学批评著作。作为小说家, 他创作有两个历史长篇小说三部曲:《基督和反基督》, 包括:《诸神之死》(《背教者尤里安》, 1896), 《复活的诸神》(《莱奥纳多·达·芬奇》, 1901), 《反基督者》(《彼得与阿列克谢》, 1905); 《野兽王国》(一译《来自深渊的野兽》), 包括:《保罗一世》(1908), 《亚历山大一世》(1913), 《十二月十四日》(1918); 以及系列历史小说《克里特岛上的图坦卡蒙》(1924)和《救世主》等, 代表作是《基督和反基督》三部曲。其小说的特点是:大气磅礴的思想、灵活多变的艺术技巧、寓意丰富的象征手法。作为文艺批评家, 他深入研究了普希金、果戈理、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涅克拉索夫、丘特切夫等人的作品, 经典之作有《永恒的伴旅, 世界文学家肖像》(1897)、《列·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1901—1902)、《俄国革命的先知:陀思妥耶夫斯基》(1906)、《果戈理与魔鬼》(1906)、《米·尤·莱蒙托夫:超人诗人》(1909)等。别尔嘉耶夫指出, 在20世纪初, 他在俄国文学乃至文化史上起了巨大的作用:“梅列日科夫斯基在唤醒文学和文化的宗教兴趣和掀起宗教风浪的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20世纪30年代前后, 他曾多次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
吉皮乌斯(1869—1945), 俄国象征主义中杰出的女性作家, 也是梅列日科夫斯基的妻子。主要诗集有《1889—1903诗集》(1910)、《最后的诗:1914—1918》(1919)、《诗集:1911—1921年日记》(1922)、《光华》(1939)。其诗歌抓住现代人心灵矛盾情感的搏击与融合, 通过自然或生活物象把抽象的心绪或思想巧妙、生动地传达出来, 并使之具有强烈的朦胧性、暗示性、多义性, 而且富于男性阳刚之气, 在诗歌的音乐性方面也进行了大胆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