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青年时代在赫尔松省军队服务时, 1848年曾经与年轻女子玛丽娅·拉兹契(1824—1850, 费特在《回忆录》中隐去其真姓名而称之为叶莲娜·拉丽娜)倾心相爱, 他们的恋情持续了将近两年(1849—1850)。拉兹契出生于退役将军家庭, 但家道中落, 家境贫寒。她举止端庄, 拘谨矜持, 但聪敏伶俐, 博览群书, 富有魅力, 受过良好的教育, 具有出众的音乐才华和文学天赋, 能出色地演奏乐器, 其钢琴演奏曾得到匈牙利音乐大师李斯特的高度评价和指点, 还能很好地鉴赏诗歌。她读过费特的许多诗, 并且能很好地理解它们, 她被费特的诗深深吸引了, 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他。费特也狂热地爱上了这位理解他并高度评价其诗歌的女性。他们经常一起欣赏音乐, 谈论文学。但由于费特自己说的“她和我都一无所有”(费特之所以一直想复姓宪欣, 除对养父感情较深外, 财产和贵族地位是更重要的原因, 他之所以进入军队, 是因为按照当时的规定, 获得一定的军衔就可以得到或恢复贵族封号, 而做文职人员则很难, 必须到八级文官——相当于军队中的少校——才能成为贵族), 诗人曾表示无法与她结婚。1850年, 正当青春年华的拉兹契死于一场火灾(一说系自焚)。诗人得知后认定是自己一时糊涂酿成了拉兹契的悲剧, 因此悔恨交加, 并且一辈子刻骨铭心, 念念不忘拉兹契的爱, 一再写诗表白自己对拉兹契的爱及悔恨之情, 直到临死前还写诗表示对拉兹契的怀念。
费特无论从外表上还是在生活方面, 粗看都不像个诗人。他身材高大, 体格健壮, 看上去完全缺乏诗人应有的温文尔雅和外表的灵气, 而且一度是个胖头胖脑的军官, 以致有时连他的至交好友列夫·托尔斯泰都要奇怪:这个胖军官心中哪来这么多的诗情?怎么能运用如此奇妙的手法写出如此奇妙的诗歌?费特从部队退伍以后, 回到家乡, 经营农村庄园, 相当精明能干, 把庄园经营得井井有条, 而且蒸蒸日上, 这不像一般诗人、作家的不通实务。到了中年以后, 费特沉迷于哲学, 花了不少时间, 把叔本华的代表作《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译成俄语出版, 这在19世纪的诗人中, 至少也算是颇为奇特不务正业的现象吧。
费特在19世纪40年代初即开始发表诗作, 文学生涯长达50年左右, 留下了颇为丰富的文学遗产:抒情诗800余首, 十余首叙事长诗, 三卷回忆录《我的回忆》和几十篇评论文章, 还有大量的翻译, 如叔本华的哲学名著《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 古罗马诗人贺拉斯、卡图卢斯等的诗歌、歌德的《浮士德》, 甚至还把中国宋代诗人苏轼的七绝《花影》(重重叠叠上瑶台, 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 却教明月送将来)译成俄文。1884年费特获得俄国科学院颁发的普希金奖, 1886年当选俄罗斯科学院通讯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