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傍晚还阴沉, /比暴雨声抑扬, /牧羊人的歌声/每夜都更凄凉。//群山中, 马群间, /寒夜在月色里, /你与牧羊人碰面。/他——像巨石峭壁。//他——村落故事书。/想打听, 就发问。/生涯, 名字, 人物/把他皮鞭编定。//他深知:人民能/精诚团结一致, /世上就没有人/阻挡它的胜利。(李海译)
全诗与帕氏此前的诗歌相比, 的确是平淡无奇, 而且特别晓畅易懂:它歌颂山地牧民尽管生活清苦, 歌声十分凄凉, 但他们像自然一样本真地生活, 而且精诚团结, 因此他们迟早会一步步走向不可阻挡的胜利。自然诗如《初寒》:
门一打开, 一股寒气/蒸汽般从院里滚进厨房, /一切在瞬息间变作往昔, /如童年归时的夜晚那样。//天气是那么干爽、宁静。冬天羞羞答答地站在/离门口五六步远的地方, /在户外不敢贸然进屋来。//冬天, 一切又从头开始, /白柳树丛像一群盲人/没有拐杖, 无人率领, /朝十一月灰白的远方前行。//河水成冰, 河柳冻僵, /那个一派黝黑的穹苍/横亘着放在**的冰面, /仿佛镜子搁在梳妆台上。//它面前半掩着白雪的十字路口, /有一棵白桦正亭亭玉立, /它梳着有星点缀的发式, /倒影在它的这面镜子里。//白桦心中暗自猜想:/在那幢地处边远的别墅里, /冬天充满莫名其妙的事, /如同它树梢上出现的奇迹。(顾蕴璞译)
虽然还是像此前的诗歌那样, 自然的一切包括初冬, 以主体的形式拟人化地在诗中展开活动, 但全诗只是简洁、晓畅甚至有点平淡地表现初寒刚起时的各种自然景象。《树林里的春天》在这方面更为突出:
坏透的严寒季节/拖延着冰融雪消, /春天比常年来得晚, /但也更出人意料。//公鸡一早就春情勃发, /对着母鸡直纠缠不休, /松树扭转身子脸朝南, /望着太阳把眉头紧皱。//尽管晒得热气腾腾, /仍然一连有好几个周/坚冰用它那发黑的外壳/把条条道路全都封住。//林中云杉的枯枝败叶/处处覆盖上一层雪被, /雪融化后的地方被淹没, /上面半是阳光半是水。//布满绒毛般乌云的长天/像卡在头上的枝桠间, /俯视着肮脏的春的液汁, /由于炎热它不能动弹。(顾蕴璞译)
全诗相当明白晓畅也十分简洁地写出了树林里春天的种种情形, 整体看来也颇为平淡。爱情诗如《无题》:
你平素娇滴滴而言寡语少, /如今却浑身像一团火燃烧。/让我用幽暗的诗的闺房, /把你的美丽锁得牢牢。//请你看看吧:我们的陋室、/我们的墙角、我们的窗框、/我们的影子、我们的身姿/怎样因火层般的灯罩而变样。//你像土耳其人盘起了腿, /端坐在一张沙发**, /不论在暗中, 还是在亮处, /你总像个孩子说短道长。//你沉入一番幻想之后, /把连衣裙上滚落的珠子穿上线。/你的面容太忧郁, 你那/直率的谈吐过于平淡。//你说得对, 恋爱一词太庸俗, /我要想出另一个代号来, /只要你愿意, 为了你我愿把/整个世界、词语的名称更改。//莫非你阴沉的神态会泄露出/你尚未开采的情感的矿藏, /你那隐隐闪光的心的岩层?/那为何还让你的眼满含哀伤?(顾蕴璞译)
诗歌颇为直露、坦率地描写了两个恋人之间的情景:女方一向娇滴滴而寡言少语, 而今却像一团火燃烧, 总是像个孩子说短道长。然而, 她的面容太过忧郁, 谈吐既直率又过于平淡。这说明他们的爱要么是出现了危机, 要么是受到了世俗的重压。而“我”则试图减轻恋人的重负:我非常爱你, 愿意为你做一切, 如果你觉得恋爱这个词太庸俗, “我”可以把整个世界和所有词语的名称更改。相对此前爱情诗的含蓄、新奇, 这首诗的确显得直露而平淡。哲理诗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