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爱的人深夜约会, 女方身上的玫瑰的香味儿、头发的香味儿以及像卡门的勾魂摄魄的表现, 使情郎把持不住, 头一次用饿狼的眼睛死死盯住她的面庞。在当时, 这已堪称情色诗, 当然, 阿达莫维奇认为:“茨维塔耶娃的诗是最高意义上的情色诗, 它们闪烁着爱情的光芒并浸透着爱情……它们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揽入怀中。”
诗人也写自己爱情中的种种感觉, 如《他走了……》:
他走了——我吃不下饭, /面包——也变了味道。/不管想伸手做什么, /事事都无聊。//……他曾是我的雪, /也曾是我的面包, /如今雪也不白了, /面包的味道也不好。(谷羽译)
女子恋爱是全身心的投入, 所以心心念念全在恋人身上, 分别后更是时时刻刻想念着恋人, 以致茶饭无味, 夜不能寐, 这首诗表现的就是恋爱中的这样一种感受。但诗人写得更多的是在爱情中的复杂心情, 如《看到我脸色惨白……》:
看到我脸色惨白, /你居然一声不响。/你是石头, 我歌唱, /你是墓碑, 我飞翔。//我知道最温柔的五月/在永恒看来没有分量。/我是鸟儿, 你别抱怨, /天生注定我飞舞轻狂。(谷羽译)
这是献给俄罗斯画家维舍斯拉夫采夫(1890—1952) 27首组诗中的一首。维舍斯拉夫采夫曾为诗人画肖像, 这位学识渊博、富有魅力的青年男子深深打动了诗人多情的心, 使她情如烈火势不可当。然而, 这位画家却是难得的不解风情, 不善恋爱, 这使得诗人既热爱又抱怨:看到我脸色惨白, 你居然一声不响; 但尽管你是石头, 我也要围绕你歌唱, 哪怕你是墓碑, 我也要在你上方飞翔。
不过, 诗人写得最多的是两类爱情诗。
一类是最能体现她如火**、男子气概的主动追求型的爱情诗。这类爱情诗不仅体现了女性的阴柔之美, 而且还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和坚硬之美, 体现了她的如火**, 如她献给尼科季姆·普卢采尔-萨尔纳的《我要从所有的大地, 从所有的天国夺回你》(1916)就是如此:
我要从所有的大地, 从所有的天国夺回你, /因为我的摇篮是森林, 森林也是墓地, /因为我站立在大地上——只用一条腿,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像我这样歌唱你。//我要从所有的时代, 从所有的黑夜那里, /从所有的金色的旗帜下, 从所有的宝剑下夺回你, /我要把钥匙扔掉, 把狗从石级上赶跑——/因为在大地上的黑夜里我比狗更忠贞不渝。//我要从所有其他人那里——从那个女人那里夺回你, /你不会做任谁的新郎, 我也不会做任谁的娇妻, /从黑夜与雅各处在一起的那个人身边, /我要决一雌雄把你带走——你要屏住气息!//但是在我还没有把你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啊, 真该诅咒!——你先独自留在那里:/你的两只翅膀已经指向太空跃跃欲飞, ——/因为你的摇篮是世界, 世界也是墓地!(苏杭译)
萨茨扬基指出:“爱情中的女人一生一世直至死亡都是痴迷的追求者, 是一心想独自占有对方的人。”帕斯捷尔纳克也指出:“茨维塔耶娃是一位怀有男性事业心的女人, 办事果断, 有战斗精神, 性格桀骜不驯。她在生活和创作中都一往直前, 贪婪地和几乎是凶猛地追求完整性和明确性, 并在这一追求中走得很远, 超越了众人。”这首诗典型地体现了诗人主动追求、大胆出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甚至火山爆发、天崩地裂般的恋爱风格。
《电报线》之二更是阳刚气十足, **熊熊似火燃烧, 足以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