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和上帝!目前, 此刻, /一天刚开始, 我渴望奇迹!/全部生活对于我就像书本, /噢, 倒不如让我就此死去。//你明智, 你不会严厉地说:/“忍耐吧, 还不到死亡日期。”/你亲自赐予我的已经太多!/我渴望立刻出现万千机遇!//像茨冈人那样, 渴望一切:/唱着歌儿抢劫东西东奔西走, /冒着炮火厮杀为所有人受苦, /像亚马孙女人投入战斗, //在黑色塔楼上推算星象, /穿过黑夜, 带领孩子潜行……/愿昨天能变成传奇故事, /愿每一个日子都疯狂放纵!//我爱十字架、丝绸、盔形帽, /我的心倍加珍惜瞬间的遗迹……/你赐给我童年, 美好的童话, /就让我死去吧——死在十七!(谷羽译)
在这首诗里, 诗人如火的**表现为渴望奇迹, 强调把一切包括自己都变形(诗人的诗歌中大量出现夸张甚至极度夸张以及变形, 这是随处可见的艺术特点, 兹不赘述, 值得一提的是, 这也是诗人后来十分赞赏有同样特点的马雅可夫斯基的原因), 希望像茨冈人那样渴望一切——唱着歌儿抢劫东西东奔西走到处流浪, 更希望像传说中的亚马孙女战士那样投入激战——亚马孙女战士源自公元前13世纪古希腊特洛伊战争中的传说, 希罗多德的历史中记载了她们来自黑海边的草原撒玛利亚(今乌克兰境内)。根据习俗, 男人是不能进入亚马孙人的国境的, 但亚马孙人每年都会到高加索的戈尔加利安斯参加联婚盛会, 为的是传宗接代。在这个联婚盛会上生下来的女婴, 都会交由亚马孙一族养大成人。每一个亚马孙女战士长大成人时都会烧掉或切去右边**, 以便投掷标枪或拉弓射箭, 她们不只负责保卫国家, 而且还入侵相邻的国家。荷马史诗讲述了亚马孙女战士的传奇故事, 使之流芳百世。如火的**甚至使诗人只要得到美好的童年和童话, 愿在十七岁的青春妙龄死去, 充分表现了诗人注重生命的质量和美好瞬间的特点。在《两种光》中, 这如火的**表现为爱矛盾对立的一切或者说爱不可能出现的一切:
阳光?月光?何处寻觅/智慧之园?无力探访!/我祈求银色的月光, /我热爱明亮的阳光!……//阳光?月光?徒劳的争执!/心灵, 捕捉每个光斑!/每次祈祷包含爱, 而祈祷/在每次爱心中蕴涵!……//我只知道, 烛光可怜, /逝去的人难以生还!/别无选择, 我只能爱——/爱两种光线!……(谷羽译)
诗人的妹妹阿霞指出:“一方面是难以置信的、狂暴的、爆炸式的感受, 另一方面是同样难以置信地强烈的、渗透一切的、尖利的思想。这好像是两个互相对立、互相排斥的原则, 然而, 在茨维塔耶娃的诗里, 两者却交织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不仅是她的创作特点, 而且是她整个精神秩序的甚至外表的特点。”这首诗就是鲜明的例证:火热的阳光与冰冷的月光、金色的阳光与银色的月光, 本来是截然相反的, 也是很难统一的, 但诗人如火的**却使她同时爱这两种光。
即便失眠, 她也能写得热情似火, 如《今天夜晚我独自过夜……》:
今天夜晚我独自过夜——/穿黑衣的修女, 失眠未睡!——/今夜我有很多把钥匙, /能打开这唯一首都的所有门扉!//失眠催促我动身上路, /“你真美, 暗淡的克里姆林宫!”/今天晚上我要亲吻大地, /亲吻她**的、圆鼓鼓的心胸!//竖起来的不是头发, 是皮毛, /闷热的风径直吹拂灵魂。/今天夜晚我怜悯世间所有的人, ——/可怜的人, 被人亲吻的人!(谷羽译)
抒情主人公想象自己是黑衣修女, 并且拥有很多把钥匙, 能够打开首都所有的门, 同时**满怀、同情心盈溢:要亲吻大地, 并怜悯世间所有的人。
在本来就富于**的爱情诗中, 这种**表现得就更为突出也更加强烈了, 如《我在石板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