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意识则是在对宇宙奥秘的探寻中所表现出来的高瞻远瞩, 洞察未来。诗人很年轻时就对宇宙的奥秘着迷, 试图探幽究底(如1911年的《星星》), 成年后, 更是宣称“心灵将天庭苦苦思念”, “我能把大地的语言领悟”(《心灵将天庭苦苦思念》), 并且明确主张:“地球上的人类将不仅同相近的卫星星球相呼应, 而且还将同广阔无垠的整个宇宙相呼应……我们时代的暴风雨也应当把我们从地球上的进步推向宇宙的进步。”同时, 高瞻远瞩, 对自然、宇宙等许多问题作了极富预见性的思考, 体现了鲜明的未来意识。对此, 科瓦廖夫等指出:“他的思考具有很大的预见性, 这一点现在是看得越来越清楚了。比如诗人号召保护大自然, 而今天环境保护已经成为现代文明的一个基本问题。还在1918年诗人就预见到宇宙航行的时代即将到来, 那时候‘空间将被征服’, ‘人类将在……无垠的宇宙中和其他所有星球取得联系’。”
三是浓厚的公民意识。公民意识主要是指公民的责任感, 具体表现为爱家乡、爱祖国, 力求适应并跟上时代, 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为国为民做出贡献。如果说爱家乡、爱祖国还主要是一种人所共有、较为原始自然的感情, 那么, 对祖国强烈的爱, 并因之一再谴责自己落伍, 力求赶上时代, 则主要是现代观念的体现。勃洛克对此有一定的影响。他那关于抒情诗的自我表白性, 关于抒情诗中个人因素和社会因素不可分割以及关于诗人的公民责任感等看法为叶赛宁所共有。叶赛宁对家乡一往情深, 经常歌咏、赞美家乡。在《苏维埃俄罗斯》一诗中, 他满怀热爱地把家乡的一切都诗意化了:
**漾着的迷蒙的月光, /哭泣着的垂柳, 絮语着的白杨。/仙鹤的鸣叫声响彻霄汉, /啊, 谁能不爱自己的家乡。(顾蕴璞译)
但在时代风潮的影响下, 他对祖国的爱更刻骨铭心, 他在《你多美, 罗斯, 我亲爱的罗斯……》中写道:
……假如天兵朝着我喊叫:/“快抛弃罗斯, 住进天国!”/我定要说:“天国我不要, /只须给我自己的祖国。”(顾蕴璞译)
在十月革命后, 尽管他觉得“同胞的话像陌生的语言, 在自己祖国我仿佛成了异国人”(《苏维埃俄罗斯》), 受到不公正待遇, 但仍然宣称:“我的抒情诗以一种巨大的爱为生命, 对祖国的爱, 爱祖国的感情是我创作中基本的东西。”这种对家乡、对祖国的爱与对自然的爱基本上是同一的, 在诗人心目中, 家乡、祖国、自然往往是三位一体的, 共同构成庄稼汉的天堂。当然, 这种对祖国的赤子之心, 对民族传统的一往情深, 在诗人的创作中并非一成不变, 而是随时代的向前有所发展的, 正如顾蕴璞指出的那样, 是“从歌颂神香袅袅的俄罗斯到赞美烽烟滚滚的俄罗斯, 从膜拜‘木头的’俄罗斯到向往‘钢铁的’俄罗斯, 从沉迷于‘庄稼汉天堂’的俄罗斯到喜爱‘街灯比星星更美’的人间俄罗斯, 从哀叹‘无家可归的俄罗斯’到憧憬前程似锦的‘苏维埃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