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基在11月27日的《真理报》发表《答谢·布琼尼》, 一方面坚决抗议布琼尼的不公正评价, 另一方面回答了他涉及的问题:“你谈到巴别尔是色情狂。我刚重读完巴别尔的书, 我却没能在书中找到此病的症状, 不过, 当然了, 我不想去否认他故事中某些情色细节的存在。而这是原本应当如此的。战争总是唤醒一种勃发的情欲……我倾向于认为它是一种天然的, 尽管也是反常的, 对偷生保种的本能的强化, 这种本能在面临死亡的人群中是常见的”, “我是一个细心的读者, 但我没能在巴别尔的书中找到任何看上去像‘挖苦’的东西。相反, 他的书把红色骑兵军战士们展示成真正的英雄——他们无所畏惧, 并且深切地体会到他们事业的伟大, 这唤醒了我对他们的爱和尊重。我不知道还有比这更多彩、更生动的对各具特色的战士的塑造, 我也想不出, 还有谁对红军整体心理的描绘更能让我懂得那完成非凡战斗的力量, 这在俄罗斯文学里真是无与伦比的……巴别尔以这样的高才深化了我对一支军队的英雄主义的理解, 这支军队是有史以来第一支知道它现在以及将来为何而战的军队”。而布琼尼批评中“粗鲁而有失公正的口吻”使一个年轻作家蒙受了“不白之冤”。高尔基呼吁在这转折时期, 更应该爱护像巴别尔这样本来就少的有才华的青年作家, “更不能践踏这些有才华而有益的人”。
然而, 布琼尼的指责使巴别尔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创作热情受到了很大的抑制, 《骑兵军》他原计划写50篇, 但被迫中止, 此后, 他也只是出版了此前创作的短篇小说集《敖德萨的故事》(1931), 创作了几篇零星的短篇小说(如《但丁街》《格拉苏》)、未完成的小说《巨井》以及两个剧本《霞》(亦译《日落》, 1928)、《玛丽亚》(1938)。
巴别尔在短短的一生中, 主要创作了《骑兵军》和《敖德萨故事》两本短篇小说集, 此外, 还有一些零星的小说, 如《公牛的眼睛》, 包括三篇小说:《巴格拉特-奥格雷和他的公牛的眼睛》《耶稣作的孽》《我的第一笔稿费》, 《巴格拉特-奥格雷和他的公牛的眼睛》简短, 但有诗意和特色, 显示了作者的天才, 《耶稣作的孽》则是作家与宗教开的一个大玩笑, 写得相当生动、独特而有深度, 《我的第一笔稿费》较好, 但不十分出色; 《我的鸽子窝的历史》, 包括11篇作品:《童年·与祖母相处的日子》《我的鸽子窝的历史》《初恋》《醒悟》《在地下室里》《德·葛拉索》《吉·德·莫泊桑》《线与色》《“伊凡和玛丽亚号”》《卡尔-杨克利》; 《故事集》, 包括17篇作品:《埃利亚·伊萨科维奇和玛加丽塔·普罗科菲耶芙娜》《妈妈, 里玛和阿拉》《兴奋》《沙博斯-纳赫穆》《卡莫号和邵武勉号》《在女皇王宫度过的一晚》《耶稣的罪过》《圣伊帕季的末日》《线条和色彩》《道路》《居伊·德·莫泊桑》《石油》《但丁大街》《审判》《答复》《“蝴蝶号”号轮船》《苏拉克》, 只有几个作品因选编者不同而与《我的鸽子窝的历史》重复。这些早年的作品, 写得有才气, 但不成熟, 《在地下室里》等较好一点, 其他大多是青果。
二、《敖德萨故事》:盗亦有道的黑帮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