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与渥伦斯基从国外回到彼得堡。在儿子生日那天, 安娜回到家中, 和儿子紧紧拥抱在一起, 一时百感交集, 热泪夺眶而出。不久, 卡列宁走了进来, 安娜拉下面纱匆匆而去。在彼得堡, 安娜受到上流社会的冷漠中伤, 只好住在渥伦斯基的庄园, 她除了渥伦斯基的爱情之外, 已一无所有。她愈爱渥伦斯基, 也就愈怀疑渥伦斯基对自己的爱情。渥伦斯基对她的烦躁不安也难以忍受, 终于为此发生口角, 渥伦斯基出门而去, 安娜绝望了, 觉得随着爱情的破灭, 一切都完了。车站上, 安娜突然想起自己和渥伦斯基初次相遇时, 火车轧死人的情景, 于是她向着驶来的火车扑倒下去, 从此摆脱了一切苦难。
主题思想:小说通过安娜的悲剧揭露了俄国上流社会的虚伪、冷酷和腐败, 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危机; 同时又以列文从事农业改革的失败, 反映了俄国农奴制改革后尖锐的社会矛盾。在安娜和渥伦斯基的线索里, 安娜由于对丈夫——大官僚卡列宁不满, 爱上了花花公子渥伦斯基, 并和他同居, 她的行为遭到贵族社会的鄙弃, 后来她又受到渥伦斯基的冷遇, 终于在痛苦绝望中卧轨自杀, 这条线索侧重反映俄国社会变革时期家庭关系的瓦解及贵族上流社会精神道德等方面的危机。作家对上流社会(城市贵族及资产阶级)的思想、文化、道德以及他们冷酷虚伪的社会关系进行了鞭挞。列文和吉提的线索主要反映宗法制社会的经济基础的崩溃, 揭示了地主阶级同广大农民之间的深刻的矛盾, 以及作家的理想及其设想的贵族的出路。作家通过列文生活和事业道路的探索, 广泛地描写了农奴制改革后的地主、农民、新兴资产者、商人阶层, 反映了19世纪70年代俄国庄园地主宗法式社会政治经济生活, 更通过列文与吉提婚姻与家庭生活的幸福以及列文最终在农村找到精神出路的描写, 为贵族乃至世人指明了生活的努力方向。作家把这两条线索对照起来, 企图表明:城市和贵族资产阶级西方式个人主义的生活方式给人造成不幸, 安娜惨死在火车轮下, 渥伦斯基也由于安娜的暴死精神上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而乡村贵族宗法制的生活, 却给列文和吉提带来了家庭的幸福。
但托翁在小说中实际表现出来的, 远比他的创作意图更丰富, 更深刻, 更有意义, 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家庭与个人、理智与情感的矛盾。安娜的内心独白:“我不是尽力、尽我的全力去给我的生活找寻出一点意义吗?我不是试图去爱他(卡列宁——引者), 而当我实在不能爱我的丈夫的时候就试图去爱我的儿子吗?但是时候到来了, 我知道了我不能再欺骗自己, 我是活人, 罪不在我, 上帝生就我这样一个人, 我要爱情, 我要生活……”这是人类永恒的矛盾, 能激发每一时代每一个人的共鸣。二是独特地把握到一个相当有意义的问题:转型时期的家庭结构与伦理道德的变化问题。托尔斯泰在客观上触及了一个跨时代的、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 即家庭的性质、形式的变化和社会变革之间的关系的问题。我们知道, 家庭是所有社会组织中, 反映社会生活变化最敏感、最迅速的单元, 其结构以及相应的家庭伦理关系、道德规范在转型时期必然对社会的变化做出相应的反应。小说中各种家庭矛盾都体现、反映了整个社会的变化。更概括地说, 就是这部小说表现了转型时期家庭结构与伦理道德的变化, 以及人处在这样一种转型时期的两难处境而造成悲剧的主题。这是人们普遍关心的问题。各个时代、各个阶级、各个民族的人们之所以普遍关心(包括肯定和否定)这部作品, 主要原因就在于此。这在小说中表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