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单线索的情节结构。与《战争与和平》的头绪纷繁、线索众多迥然不同, 也不像《安娜·卡列尼娜》采用平行的两条线索, 《复活》以聂赫留朵夫为玛丝洛娃冤案申诉而四处奔走为主要情节线索, 将全书的人物事件串成一体, 是比较典型的单线索情节。这种一贯到底的单线索使小说的结构显得简洁而清晰, 便于更形象生动地揭示两位主人公“纯洁——堕落——复活”的三部曲精神历程, 也能更好地集中深入地揭露社会的种种弊端, 更有利于作家直接宣教。
不过, 托翁晚年直接宣教的主张也使得他的作品充满了各种说教, 而这些大量的说教往往损害了他的艺术形象和作品结构, 《复活》在这方面尤其突出, 特别是小说第三部大段大段引用《福音书》, 用宗教情绪代替具体的思想感情, 不仅破坏了心理分析的艺术, 而且也使主人公的形象变得像干瘪的稻草人。因此, 斯坦纳指出:“在创作《复活》的过程中, 托尔斯泰身上的教师和先知气质让他的艺术大打折扣。在以前作品中, 平衡感和构思占据支配地位, 在《复活》中, 它们却让位于作者急于进行的修辞性表达的愿望。在这本小说中, 这两种方式被并置起来, 从虚假到救赎的心路历程主题被陈诉出来, 作者所用语言抽象, 味同嚼蜡, 仿佛是在撰写论文。”米尔斯基认为, 《复活》应被视为他最不成功的作品之一, 是对其学说最为乏味的展示, 尽管它不乏精彩之处(如玛丝洛娃故事的开头部分、关于审判的章节)。
二、《安娜·卡列尼娜》:转型时期家庭结构与伦理道德的两难处境中的悲剧
情节梗概:年轻美丽的安娜是19世纪俄国上流社会的贵妇人, 丈夫卡列宁比她大二十岁, 是一个不通人情的官僚。婚后, 安娜的青春活力受到压抑, 只有把全部感情倾注在儿子谢廖沙身上。一天, 为了调解哥哥奥布浪斯基(一译奥勃朗斯基)与嫂嫂杜丽(一译陶丽)间的纠纷, 安娜从彼得堡来到莫斯科。在车站她遇见了“彼得堡的花花公子”——近卫军军官渥伦斯基(一译弗龙斯基)。渥伦斯基出身名门, 正在追求安娜嫂子的妹妹吉提, 自从见到安娜后, 渥伦斯基不再对吉提献殷勤了。舞会上, 渥伦斯基对吉提的态度冷漠, 却伴着安娜跳舞, 谈笑风生。安娜身穿黑丝绒长袍, 是那么单纯自然, 优美快活而又富有生气。渥伦斯基热烈追求她, 跟随她一起回到彼得堡。由于交往频繁, 两人关系日益密切, 引起社交界的责难和卡列宁的不满。在一次赛马中, 渥伦斯基不慎摔了下来, 安娜在看台上坐立不安, 神态失常。卡列宁强求安娜立即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 安娜向卡列宁公开说明了自己是渥伦斯基的情人。经过痛苦的斗争, 她在丈夫不同意离婚的情况下, 公然与渥伦斯基一起生活, 并到国外去旅游。吉提哥哥的同学列文是个贵族地主, 他自己管理庄园, 喜欢和农民在一起劳动, 他热心探索农业的经营方法, 试图与农民联合起来, 共同抵御资本主义, 但他的新方法和新措施并没有改变农民对他的态度, 最后以失败告终。列文爱上了吉提并向她求婚, 吉提当时正热烈追求渥伦斯基, 因而拒绝了他。后来经过一段曲折的历程, 两人终成眷属。婚后, 生活幸福美满, 但列文感到精神上很茫然。后来在一个农民那里, 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为了上帝, 为了他人, 生活就变得美和善。